她深吸一口气,指向窗外理工大学的方向:“我们为什么来这里?是为了跟‘快跑侠’没完没了地耗下去吗?不是!是为了赢!是为了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她转向赵胖子:“胖子,我知道你舍不得股份,怕风险。但林屿说得对,这是我们最快赢的办法!难道你想一直待在这个破日租房里,每天担心被挖角、被造谣吗?”
她又看向我:“林屿,你也别光想着吞并。胖子的担心有道理,整合失败怎么办?我们得有一套详细的尽调和整合方案,不能脑袋一热就往前冲!”
李莎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我们之间的火气,也让我们冷静下来。
是啊,争吵无用。关键在于,如何把这件事做成,把风险降到最低。
“莎莎说得对。”我率先缓和了语气,“胖子,这样,我们先不谈同意不同意。我们按照苏学姐的方案框架,一起弄一份更详细的尽职调查清单和风险评估报告出来。等搞清楚‘快跑侠’的真实家底和潜在风险,我们再投票决定,干,还是不干。行不行?”
赵胖子阴沉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妥协。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三个人几乎不眠不休。
胖子发挥技术优势,试图从公开渠道和“友好”用户那里,分析“快跑侠”后台数据的真实性。
李莎莎动用所有人脉,打听“快跑侠”团队内部的人心向背和运营中的实际问题。
我则反复推演换股比例、谈判策略以及并购后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拟定应对方案。
我们像三个蹩脚的侦探,拼凑着关于竞争对手的一切碎片。这个过程,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和……一种荒诞感。
我们,一个草台班子,居然在认真地策划一场“山寨版”的并购案。
第三天晚上,当我们把一份虽然粗糙但凝聚了心血的《尽调与风险评估初步报告》整理出来时,苏晚晴的消息再次不期而至。
“准备得怎么样了?时机差不多了。明天下午,我会安排你和张扬见面。地点我发你。”
终于,要来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约定的地址,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咖啡馆。
我知道,真正的硬仗,明天才正式开始。
这一次,没有价格战,没有舆论战,没有挖角。
是谈判桌上,不见硝烟的,另一种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