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规矩，是保障。”我平静地说，“为了我们双方共同的利益。”
谈判陷入了僵局。张扬阴沉着脸，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和不甘。把亲手创立、曾经风光无限的项目，以这种方式交出去，换来的还不是现金，而是前途未卜的股份和一堆限制条款，这种滋味肯定不好受。
咖啡馆里悠扬的爵士乐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苏晚晴自始至终没有插话，只是偶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仿佛置身事外。但我知道，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提醒着张扬，我背后并非空无一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张扬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里充满了挫败和一丝……解脱？
“……18%可以。”他声音沙哑，“但对赌条款，要谈。锁定期，不能太长。”
我心里一块大石落地，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具体细节，我们可以让双方的……嗯，团队，后续详细沟通。”
一场看似不可能的收购，竟然真的迈出了实质性的第一步。
离开咖啡馆时，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看着张扬独自一人、有些落寞地走向路边一辆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跑车，心里莫名地有些复杂。
曾几何时，他也是意气风发，想着改变校园生活。资本的加持让他迅速膨胀，却也让他迷失，最终摔得鼻青脸肿。
而我们，靠着更接地气的打法、更坚韧的团队，还有苏晚晴这只幕后推手，竟然真的上演了一出“蛇吞象”的前奏。
坐公交车回理工大学的路上，我收到了苏晚晴发来的微信，依旧简短：
“谈判节奏把握得不错。记住，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在合并之后。”
我看着这条消息，刚刚因为谈判初步成功而产生的一丝兴奋，瞬间冷却下来。
是啊，拿下“快跑侠”只是第一步。
如何消化这个庞然大物？
如何让两支曾经打得你死我活的团队融合？
如何整合两套不同的系统和运营模式？
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但路，已经选了。
再难，也得咬着牙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