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看到的那道光,就是通过耳房后墙的窗口映射过来的,傻柱对自己从小住到大的祖宅很熟悉。
“会不会是有贼?”傻柱在心里想着,脚步不由自主的放轻,蹑手蹑脚的跑过抄手游廊,月亮门,后院院子,来到自己家地窖门口。一看周围,什么人都没有啊,难道刚才眼花了?
“怎么办啊,何雨水搬进来,以后大院里肯定不会安稳的。”
一个很淡很淡的,几乎淡到跟耳边轻语似的声音传来。要不是深夜人静,那么轻微的声音根本不会被傻柱听到。
怎么听着像是一大爷的声音?在地窖里?
傻柱连忙走到地窖门口趴在门缝里往里看去,只见里面易中海坐在一堆老倭瓜上,秦淮茹拿着一支手电站在一边。刚才傻柱透过耳房后窗看到的,应该就是这个手电光。
“唉,你说这些有的没的还有什么用,眼下最要紧的是棒梗的住房该怎么办,他单位的房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分得下来,就算分下来了我婆婆也不想棒梗住到外面去,她想天天能看到孙子,那也没错啊。”
秦淮茹的话说得有些急躁,虽然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但朝夕相伴几十年的傻柱还是听得出来她语气里缺少了平常惯有的尊敬。比方秦淮茹平常跟易中海说话都是“您”,这会儿清清楚楚的说的是“你”。
易中海说道:“淮茹,柱子回来你再跟他说说,棒梗单位的房子一定要分到手,你不知道,现在外面楼房可值钱了,尤其棒梗的单位还是部委一级的,那可是好房子,我听说每家都有自己的厨房和卫生间呢。”
“我知道部委的房子好,可我婆婆在你们走后又反悔了,说是不想让棒梗搬出去住,她想看着重孙子出生。”
“你婆婆也就那样了。”易中海叹口气道,“这样吧,棒梗媳妇儿不是才三四个月吗,反正何雨水最多也就住一两个月,到时再让棒梗搬回来吧,这样外面有房,院里还有房,不是更好。”
秦淮茹点点头,语气突然轻松了下来,明显欢快的说道:“那也行,一大爷,多谢你这么为棒梗着想了。”
说完话,秦淮茹往前跨了一步,伸手在易中海的老脸上磨砂了几下。从傻柱这个角度看去,易中海呼吸有点急促起来,还把手放到秦淮茹的腰间,抬头看向秦淮茹的目光透着明显不属于长辈的意味。
傻柱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心里很不舒服,脚底一抖踢到了地窖门,发出呯的一声轻响。
地窖里俩人立刻触电似的分开,易中海低沉着嗓子向外喝问:“谁?”
“我,谁。”傻柱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冷意,心里依旧很不舒服,“一大爷,秦淮茹,你们俩大半夜不睡觉跑地窖里干嘛?”
“傻柱,你大半夜不睡觉还乱跑什么?”秦淮茹有些生气,走到台阶上站在傻柱面前用手电照了照他的脸,“棒梗的房子没定下来我睡不着,想着明天早上煮点土豆,就跑过来拿点,这不明天早上就不用再来了。”
“哦?那一大爷呢?你总不会是想吃土豆了吧?”傻柱眯眯眼随手挥开秦淮茹手中的手电,转头问向易中海,“就算你想吃土豆了,也不用半夜跑到地窖里拿啊。”
“那倒没有,我就是年纪大起夜,听到后院有声音就过来看看,结果发现是淮茹在拿土豆,这不,聊了几句。”
易中海故作轻松的说道,实际上他心里紧张得要死。
傻柱傻柱,千万不要清醒,继续犯傻,犯傻才能信了我的鬼话。
“行吧,赶紧去睡觉,这大半夜的。”
傻柱说道,说完他还打了个哈欠,很随意的转身就走了。
地窖里俩人一脸得意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