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蜀香轩酒楼每天都是顾客满座,得益于傻柱的厨艺和娄晓娥那套先进的经营管理经验,蜀香轩的生意可谓蒸蒸日上。更逢上改革开放好时代,这两年酒楼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二楼小包间里,上首坐着娄家长子娄晓辉,六十出头的年纪,干练的短发国字脸,两鬓稍稍斑白,粗眉紧紧皱成一个川字,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几分已故娄半城的影子。
“晓娥,按说我不该回来对你投资酒楼说三道四的,可是你也知道,这些年蜀香轩一分利润都没上交到公司,董事会那帮老爷早就急了,我真是挡不住他们天天吵,吵得我头都大了。”
“大哥,蜀香轩如今可是我个人的产业,跟公司没有什么关系吧。”娄晓娥吃了口菜,淡淡的说道,“何况前几年公司董事会包括你在内,你们都不看好在北京投资,是我力排众议坚持投资了蜀香轩,后来又是我放弃了两年公司分红把蜀香轩转到我个人名下,如今酒楼生意好了,你跟董事会又眼红了?”
娄晓辉猛的瞪起了眼睛,啪的一下拍下了筷子,冲着娄晓娥说道:“你要不要再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在你眼里你大哥我是那种蝇营狗苟之辈?晓娥,回北京这些年,你怎么变得让人那么陌生了。”
陪坐喝酒的何雨柱连忙放下杯子,出声劝道:“别别别,亲兄妹哪有什么气好生的,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何师傅,按说我是没有资格说你什么的,毕竟你跟晓娥并不是法定夫妻。”娄晓辉看上去有一肚子牢骚要发似的,这一开口就刹不住车了,“可是你睁开眼睛看看,你都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什么样子了,蜀香轩生意那么好,你作为蜀香轩的行政总厨和股东,每年的分红不够你花用不说,连你的工资都预支到了年底,还有,我们家晓娥怎么着都是大家闺秀,如此不顾名声的夹在你和秦淮茹之间到底算怎么回事?你仗着她喜欢你你就可以对她如此肆意欺凌了吗?”
傻柱愣了愣,梗着脖子道:“我没欺负晓娥啊,我又不是坏人,这……大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连院里那些个老头老太我都在照顾着,我哪会欺负晓娥呢你说。”
“你别叫我大哥,我担不起你这声大哥。”娄晓辉摆摆手,很厌烦的瞥了傻柱一眼道。“好,就算晓娥喜欢你活该被你欺凌,可何晓是无辜的,他是你亲生孩子吧,你把何晓当什么了?免费的钱袋子吗?这些年为了补你这边的窟窿,他都跟我这个舅舅伸手要过几次钱了你知道吗?”
“这这这……这话说的。”傻柱被噎得有点反应不过来,支支吾吾老半天蹦出几个字,“我也没怎么跟何晓伸手啊。”
“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娄晓辉推开了面前的碗筷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很认真的说道,“你们以为我在乎蜀香轩酒楼那点股份?别逗了,香港娄氏集团公司资产早就过亿了,我会在乎蜀香轩这么个几百万的破酒楼?我是为了给自己妹妹争取点尊严,也为何晓留下点什么,别到时候搭上自己的亲妹妹不说,蜀香轩还完完全全的姓了秦。”
说完后,娄晓辉站起来拂袖离去。
他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却让包间里陷入了一种难言的尴尬,娄晓娥张张嘴瞥了眼木讷的何雨柱,眼眶顿时红了。
是啊,八四年回来跟傻柱不清不楚的拉扯在一起,八七年又开了这个蜀香轩。酒楼开业至今少说八九年了,得益于改革开放头口汤,蜀香轩在北京城里名气越来越响,利润也越来越高。
可这些年赚的钱呢?
八九年的利润都让傻柱拿去补贴四合院了,那些老房子维修让傻柱来出钱,购买地震违建房也让傻柱出钱,买回来拆掉改造健身器材还是傻柱出钱,更别提整个院老人加上贾家一屋子老老少少的吃喝拉撒上医院,娶妻生子办嫁妆招上门女婿,居然特么的全是傻柱出钱。
连给许大茂擦屁股,都是傻柱花钱。
可是傻柱哪来的钱,娄晓娥给他的蜀香轩百分之十的技术股分红和厨师长工资,只怕连支撑幸福家园日常开销都够呛。
他花的可都是娄晓娥的蜀香轩酒楼赚的利润啊。
娄晓娥自问这些年不管是对何雨柱还是对秦淮茹还是对大院里那些老头老太,都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
今天被她自家亲哥哥几句牢骚话惊醒,猛然回头一看,她谁都考虑到了,却独独没有考虑到她自己。她娄晓娥,究竟算是何雨柱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