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何雨水为什么突然会跟娄晓娥那么亲近呢?
何晓当然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是何家目前唯一的独苗,是她何雨水真正的唯一的血亲侄儿。
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五一年何大清离开后,大院里真正没有欺负过何雨水的,也就许大茂和娄晓娥两人。
奇怪吧,许大茂跟傻柱是死对头,但他还真没欺负过何雨水。
许大茂两口子不但从来没有欺负过何雨水,最困难那几年还经常偷偷塞些吃的给快饿死了的何雨水。真要算起来,娄晓娥帮助何雨水的次数和数量,绝对要超过表面上的老好人一大妈。
而许大茂,那个宁可扔掉棒子面也不愿意给秦淮茹的坏人,却任由娄晓娥时不时的给何雨水几块钱生活费。要不然就凭傻柱有时候给有时候不给的那五块钱,何雨水是绝对熬不过三年高中的。
那次棒梗偷鸡傻柱顶罪,何雨水回来第一个想法是去找三大爷要回赔给许大茂的五块钱。
这事儿怎么看都很诡异,许大茂丢了老母鸡,傻柱赔给他五块钱,何雨水怎么就去找阎埠贵要回那五块钱?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何雨水根本不想与许大茂为敌。那是大院一百多口人里,唯一对她有善意的两口子。
八四年娄晓娥带着何晓回归,何雨水为什么一开始不那么亲近?
很简单,两个原因。第一,何雨水不敢相信天上掉馅饼能砸她何家的脑袋上。第二,她心里多多少少觉得娄晓娥跟傻柱走在一起,是背叛了许大茂。
确认了何晓是亲侄儿还不够,何雨水其实一直隐隐的有些看不起娄晓娥,直到上次全院大会上娄晓娥站出来力挺何雨水后,她心里才动摇了,所以她邀请娄晓娥开车帮她搬家。
那天从大院里离开,二人在娄家小洋楼里从中午聊到晚上,从晚上聊到深夜。聊到最后,二女泪眼相看,对顾无言。
娄晓娥说:“雨水,这些年你受苦了,我对你关心不够,对不起。”
何雨水说:“晓娥姐,老天爷知道,我有多想叫你声嫂子。”
那声嫂子,终于让娄晓娥卸下女强人的外装,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了一场。
托刘海中的福,到了这里,俩人才真正的没了芥蒂,互相欣赏了。
刘海中只是当官能力不足,脑子反应慢半拍,但他可不傻。跟聋老太住隔壁那么多年,很多事情,瞒谁都瞒不过刘海中。只不过二大爷的心思是当官,除了开全院大会能让他抖抖威风外,院里的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他不愿意去计较。
那么刘海中最后为什么会背弃大院养老团,转而倒向娄晓娥呢?
大概是人老了,孩子又不靠谱,后悔了,也想通了吧。
或者干脆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刘海中已死,这恐怕会是永远的迷了。
谁都没把何雨水邀请娄晓娥帮忙搬家的事儿放在心上,在院里人的眼里,何雨水一直就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透明,帮外人坑自家哥哥的傻姑娘。何雨水一贯以来的表现也的确不太聪明,加上傻柱那个傻子的加成,很容易让人们误会何家人都智商余额不足。
如今何雨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让大院里的人尤其是易中海,都震惊万分。
何雨水前五十来年都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这个大院里,最坏最恶毒的,就是你们两个绝户,你们怕老了被人欺负,被人吃绝户,你们要找个靠谱的人养老,按说那也正常,只要你们能真心实意的帮助你们的养老人,别人也会愿意好好给你们养老。”何雨水是不说则已,一说就要说个明明白白。一番话说出来,餐厅里桌上坐着的何大清,谭雅丽,李贤英她妈都纷纷点头。
何雨水接着说道:“可你易中海是怎么做的?你要贾东旭养老,却看不得贾东旭日子过好了,五零年贾东旭拜你为师,到六一年贾东旭工伤去世他还是个一级工,学钳工十一年,就算是头猪也能学出个三级工了吧,你真的用心教贾东旭了吗?当年贾东旭不幸工伤去世,他是怎么死的?真的仅仅是不小心吗?”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易中海惊惶惶的大喊,“东旭都那样了,你还不放过他,你还要说出来让淮茹和老嫂子难过吗?你究竟想要把大院捣乱到什么样子?你就那么看不得院里人好过点吗?”
“又在那儿转换话题,你是怕了吗?”何雨水的声音比易中海还大,大到声震屋顶,“贾东旭的死因是工作中心神不定,注意力不够集中,被工件砸到死的,那么他为什么心神不定,为什么注意力不集中?”
“营养不良,东旭是因为营养不良。”秦淮茹也顾不得扶着贾张氏了,放下老虔婆的脑袋就站起来大声说道,“三年困难时期东旭一个人的定量养活我们一家四口人,我们一家人连饭都吃不饱,所以东旭营养不良导致的心神不宁。”
“嘿嘿,找的真是好理由。”何雨水嗤笑道,“贾东旭出事头天晚上,我们家耳房里有两人在密谋什么,还吵了几句,一个多小时以后,贾家也吵了几句,我住在东厢房北房,我都听到了。”
何家正房左侧的耳房最早是傻柱的房间,五一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傻柱就把自己的房间搬到了正房里,那耳房就空了出来。中院三家谁家有点用不到了的杂物,舍不得丢的破烂,全都往耳房里丢,那耳房连门都不锁。
地上躺着的贾张氏蹭一下蹦了起来,举起手就啪啪抽了秦淮茹两个大嘴巴子,口中还骂道:“你个臭婊子,你害死了我的儿子啊。”
刚才贾张氏是真晕过去了的,何大清砸她那只手可是常年掂大勺的,有一把子蛮力。只是她晕过去才一会,秦淮茹急于抢答何雨水丢下抱着的贾张氏脑袋,咚的一下,贾张氏当场就被震醒了,醒过来后,后脑勺火辣辣的疼。可她怕何家父女再抽她,很熟练的玩儿起了老本事,装死。
要说院里最了解,也最不信任秦淮茹的,那必定是贾张氏。老虔婆几乎是窗户玻璃贴面侠,不,贴面魔。中院院子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的,贾张氏那张大饼脸就肯定会第一时间贴在玻璃后面往外瞧。
六六年春节前,刘海中在家跟刘光天抢煎鸡蛋吃,猛吃了两个后顿时肚子有些不舒服,他就提溜着裤带往出跑着上厕所去。跑到月亮门边,就看到过易中海递给秦淮茹一袋白面。
那事儿烂在刘海中肚子里,他跟谁都没说,前些日子却告诉了娄晓娥,娄晓娥又告诉了何雨水。何雨水又想起了当年耳房里的争执,贾家两口子压低声音的吵架,以及第二天上班时贾东旭的工伤死亡。
可大院里的人谁都没想到,无论是易中海深夜给寡妇送白面,还是两人幽会何家耳房被贾东旭发觉,亦或别的寡妇门前是非多的那些破事儿,贾张氏知道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知道,才更了解这种事情是绝不能往外传的。
但这次抽秦淮茹俩大嘴巴子跟以往哪一次都不同,这次是真打,是咬牙切齿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