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小洋楼里面，谭雅丽正坐着轮椅在客厅里打瞌睡，面前不远的电视机声音调小了，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解放战争电影。
“谭姨，谭姨。”何雨水走上前轻声叫唤了两声，谭雅丽睁开了眼睛，看到何雨水就笑了，“雨水啊，你不是说去买点东西吗，怎么又回来了？”
“谭姨，我哥来了，说是来看看您和我爸。”
“哦，你哥啊。”谭雅丽转头看了看傻柱，轻轻叹息，说道，“傻柱啊，你怎么突然来了，是来看你爸的？还是来为棒梗求情的？”
傻柱有些难为情，谭雅丽的腿是棒梗踢坏的，人娄晓娥根本没有提出赔偿还把谭雅丽接了回来，他那个见了寡妇走不动道的父亲也跟着来了。来了好些天了，可他一次都没来看过。
“啊，主要是想来看看您和我爸，你们在这儿住得惯吗？吃饭可好？”
傻柱说完就差点抽自己一个嘴巴子，娄家小洋楼不比大杂院干净舒适多了，在这儿问人家住不住得惯自己家？还有吃饭，堂堂谭家菜大厨都跟过来了，岂有吃不好的道理。
倒是四合院里，自从娄晓娥不让带饭菜后，那饮食条件就跟老太太过年似的，一天不如一天，三顿饭有两顿是没油水的青菜面条，别说阎埠贵了，他傻柱都有些吃腻味了。
“别担心我们，晓娥不会亏待我们的，雨水，你去厨房叫下你爸，就说你哥过来看他了。”谭雅丽笑着对何雨水说道，然后招招手让傻柱在沙发上坐下。八八年谭雅丽忧心娄晓娥和傻柱的事情，打着取回娄家传家宝的借口，亲自回北京劝导傻柱，那天傻柱一通东拉西扯把话题岔开，当时坐的就是这张沙发。
何大清出来时手里端着两个小小的瓦罐，盖子还噗噗往外冒热气儿呢，闻着有股很浓的甜香味。
“刚炖的雪梨燕窝，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咦，傻柱，你怎么来了？”
何大清装糊涂的本事一流，刚才何雨水进去肯定跟他说了傻柱来看他，可他偏偏要装不知道。
“我来看看您啊爸，”傻柱只好继续扯谎。
“你可拉倒吧，还来看我，你老子和你谭姨搬这儿都这么久了，你来过吗？这会棒梗那小白眼狼出事了你来看我了？你啊，我还不知道你，我跟你说你抬个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屁还是要拉屎。”
何大清说话一直这么直来直去，从不顾忌边上有人正喝燕窝还是正吃饭。
“爸，我们正吃东西呢。”何雨水不高兴了，旁边谭雅丽也帮着何雨水指责何大清：“就是，老何，你这嘴怎么那么欠，没看见孩子都吃不下东西了啊。”
谭雅丽说这话的时候，那自然流露的宠溺，傻柱只在他妈还活着的时候看到过。
“得得，我的错，雨水你慢慢吃啊，小心烫，师妹你也慢慢喝。”
从谭家菜的根上论，何大清叫谭雅丽师妹完全没错，这个谭雅丽本人也没否认。
“傻柱，你说吧，是不是来为棒梗求情的？”何大清转过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平淡，仿佛刚才对谭雅丽何雨水的亲切热情是装出来似的。
傻柱还是有些呆，舔犊情深，父子天伦恰恰就是他最缺乏的。小时候母亲还在，妹妹还没出生，一家人也曾经其乐融融。后来雨水出生，母亲难产去世，没几年何大清跟白寡妇跑了，从此傻柱带着妹妹就跟没根的浮萍似的，尝尽人间冷暖艰辛困苦，就是没尝到家人之间的亲情温暖。
难怪进门前何雨水说照顾谭雅丽何大清两个老人，她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