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中院,秦淮茹招呼着中年男人来到前院餐厅。中院真没地儿坐了,东厢房南房绑着易中海,北房睡着槐花,西厢房里躺着老肥婆贾张氏。一个屋子都不能去。
“你坐,我给你倒杯水。”秦淮茹把那中年男人安顿在椅子上,然后去找有水的热水瓶,拎了好几把,总算是倒满了一杯水给端了过来,“来,喝口水,我是贾当的妈,请问你是?”
“我姓赵,叫赵秦,算是贾当的朋友吧。”中年男人原来就是跑路躲风头的赵秦,“前些天到外地去了一趟,晚上刚回来,您是贾当的母亲,那我应该叫您阿姨。”
“什么阿姨,把我叫那么老,没事,你就叫大姐,大姐好,透着年轻。”秦淮茹是很在乎自己年老色衰的,连忙纠正了赵秦的叫法,说道,“你就是带着小当卖光盘的那个赵老板吧?”
赵秦暗暗吓了一跳,卖盗版光盘可不是好事儿,这当妈的该不会报警吧?
“嗐,其实我的主要业务是卖VCD机,光盘只是附带的,那些客户买了机器,不想花冤枉钱去买正版光盘,他们就委托我给他们带点便宜的盘,反正都是看电影吗,效果都一样的。”
“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懂,小当告诉我说许大茂的味什么机也是你这儿买的?”秦淮茹急切的问道,就个把小时前,她一巴掌把小当打跑了,有关录像厅的事情没问出来。这会运气不错,赵秦找过来了,她当然必须得问问清楚。
“那叫VCD机,是英文缩写,其实就是光碟播放机,您说的那个许大茂,他的确在我这儿买过两台光碟播放机,我还送给他一些香港电影光盘呢。”
“他的录像厅开在哪儿?开很大吗?听小当说每天能赚好几百,真有那么多人去看香港电影吗?”秦淮茹连珠炮似的,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一天大概能有五六百左右的收入吧,大姐,听您的口气,应该跟许老板很熟吧,您可以去前门大街他的录像厅自己看看,一百来个座位呢,算是不小了,大屏幕电视机都放了两台,这投资大嘛,收益相对来讲也会大一些。”
“一天真有五六百?”秦淮茹还是这回是真心动了,一天五六百,一个月就是一万多块钱,一年就是十几万,开这个录像厅赚的都比一般的餐馆还多了,只不过比不上蜀香轩。
“赵老板,你看你那个味什么机,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播放机的,能不能给我弄一台?”秦淮茹看着赵秦的眼光都有些发绿了,“还有光盘我也要,我也去开个录像厅。”
赵秦看着秦淮茹的眼神没由来的有些反感,这特么的什么眼神,忒渗人了吧。
“大姐,开录像厅没那么简单的,首先你要找好房子,从收益最大化角度考虑,一个屏幕最好能配五十个座位,能坐下五十个人的房子不大好找的吧,还有要准备大屏幕彩色电视机,现在小屏幕的彩电都不好买,大屏幕的就更少了,还有凳子,椅子,播放间,音响设备,没个十来万块钱下不来,这些硬件都准备好了,还要去审批,没有放映员证,营业执照都批不下来。”
“啊?那么复杂的吗?”秦淮茹不由得很失望。
“那当然了,许老板,也就是您说的那个许大茂,他就是因为有电影放映员证才办出了营业执照,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您要是真想开录像厅,还得去请个有证的放映员,现在想开录像厅的人多了去了,放映员比六七十年代那会还吃香,工资也高,没两三千块钱根本请不到人。”
“许大茂他哪来那么多钱开录像厅呢?”秦淮茹的关注点永远都是这么专一,只看钱,不看困难。
有困难怕什么,想办法克服嘛,克服不了就找傻柱,傻柱也不行,还能找别的男人。别看六十多岁的年纪了,秦淮茹对自己有种莫名的自信,姿色不行了又怎么样,她还能动嘴上功夫……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卖VCD机和光盘。”赵秦说道,“电视机音响什么的成本太大,我不卖的,我听说许老板那两台大屏幕彩电就花了四五万呢,好像是他的港商朋友用外汇劵帮他买的,不然就那两台大屏幕电视,没个七八万块钱,根本下不来。”
港商朋友?
不用怀疑,肯定是娄晓娥。
娄晓娥跟许大茂和好了?
“大屏幕电视机那么贵的?”秦淮茹不死心,指着餐厅里放着那台娄晓娥买回来的彩电问道,“是这种电视机吗?”
赵秦起身走到电视机跟前,拿掉绣着花的电视机布罩一看,摇头说:“不是,这个才24寸,放录像厅里,后面几排座位根本看不清屏幕上放什么,我说的大屏幕是五十寸的那种,不用外汇劵,最低价都要四万五六,就您这个进口电视机,那也得五六千,还的排队买。”
“那么贵?”秦淮茹呆住,这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想当初哄着傻柱去跟娄晓娥要个彩电,彩电到手了,可她从来没问过价格,也根本没考虑过贵不贵的问题,反正都是娄晓娥出钱的嘛。
看着赵秦肯定的点点头,秦淮茹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摇摇头,道:“开这个录像厅成本真高,也难怪许大茂赚那么多钱啊。”
说到这里她眼珠子转了一下,又问道:“那什么,赵老板,如果钱够的话,你有路子能搞到那个什么大屏幕电视机吗?”
“我?”赵秦有些摸不准秦淮茹的脉,仔细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搞是搞得到,但要预定,就是要先给钱人家厂家才给留出来,而且价格要提高一成,毕竟风险太大,您要是反悔了,不要了,那玩意不当吃又不当喝的,卖又不好卖,普通人家谁都嫌它太大太贵。”
一成?如果是四万的话,加上一成,就是四万四千了。
秦淮茹没由来的心疼起来,仿佛她已经决定投钱开录像厅了似的:“那赵老板,我先仔细考虑一下,也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真决定开录像厅了的话,还得你帮忙请个有证的放映员。”
“这倒是小事,行吧,我先应下了,到时您让小当通知我。”
“也行,不过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到时我可能亲自找你商量也说不定的。”
赵秦答应了,留下张名片走了。
这个晚上秦淮茹满脑子都是到处乱飞的钱币,根本就没睡着过。第二天一早起床,把贾张氏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想什么想得没睡好?”
“唉,还不是孩子们的事,那何晓去香港那么久了,连个消息都没有,棒梗一直这么关下去那也不是个事儿啊。”
这几句话一出,贾张氏立即开喷了:“那该杀千刀的资本家真是坏透了,何晓都去香港治疗了,还关着我孙子干什么,秦淮茹你也是,你就不会去找人问问究竟怎么回事,有没有办法把棒梗救出来。”
“你以为我不想把自己儿子救出来?”秦淮茹翻了翻白眼,很厌烦死老太婆动不动就逼她想办法,她要是能想出办法来,不早就把棒梗救出来了,“棒梗打了何晓,何晓是香港人,打了外宾了那是,这事儿连市长都盯着呢,我哪来的办法,我们只能等,等到何晓治好,等到娄晓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