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看到小当的情绪有些低落,还以为她在为了帮不上朋友而不高兴,只好拍拍她的手背,安慰她:“这个方法并不是很严谨,只能说概率上会高一点,要确定邻居和你朋友间是否有血缘关系,其实还能通过日常相处中的细节来猜测,要是邻居知道你朋友是他亲生女儿的话,我想他在平常生活里肯定有表现出与对待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来的,比方说邻居是不是对你朋友特别好,从来舍不得骂,有好东西也要留给她什么的,这些通过细致观察是能体会到的。”
那还用得着细致观察吗?易中海就差拿个大喇叭去大街上广播了。
小当心底泛起一阵尖锐的痛,从小供在心里的完美父亲,竟然很有可能不是亲生的。成年后理智的看清那阴险狠毒的真面目的易中海,倒是有极大可能是她亲爹。
小当的世界,在这一刻开始有些摇摇欲坠。
同学还在安慰她:“你瞧你,这种忙帮不上就帮不上,哪里能勉强的,你朋友应该能理解的,不然她也太不够意思了,这种朋友可交不得。”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人生何必那么认真呢。”小当强颜欢笑,不知怎么的心里又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赵秦时,那个中年男人说的那句话:莫道前途无知己,人生何处不逢君,笑也一天,哭也一天。
“唉,哭也一天笑也一天,我先走了,去劝劝她想开点。”
“对,人生就短短三万多天,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别钻牛角尖。”同学笑笑,送小当到楼底下,挥挥手道:“有事儿再来找我,老同学,咱们要多联系哦。”
小当又笑了,这同学真不错,以前高中时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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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合院已是晚八点,往常这个点院里人都会坐在一起,或看电视,或听阎埠贵讲故事,间隔着傻柱时不时的犯傻逗乐,大院里倒也其乐融融。如今才八点,院里居然死寂一片,连野猫野狗都不来了。
前院只剩阎家三人,阎埠贵倒是在家,可他不出门,出门也只坐在抄手游廊上,或躺在躺椅里。阎解成两口子要忙火锅店,晚上下班回来也不跟大院里人多说话。
李贤英把她妈接走了,左右间隔房彻底空了出来。
跨过荷花门往里走,小当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贾家的窗户,玻璃后面一张大脸晃动一下,隐没在旧蓝布窗帘后面。小当忍不住呸了一口,自己家里人都要窥探,多阴险啊这是。
秦淮茹急急的跑了出来,拉住小当就往家里扯,嘴里还不住埋怨:“你这孩子,出去干什么去了,这么晚才回家,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你啊,快跟妈回家吃饭。”
“担心我干什么,我都那么大人了。”小当挣了下没挣开。只得随势往贾家走,口中却不服气的嘟囔。
到了贾家外屋,一看桌上,嘿,一碗浅浅的面条,里面就两根青菜,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
“你拉我进来有什么事就说吧,饭我就不吃了。”小当心情很灰败,冷着脸,这些天她见到秦淮茹连妈都不叫了。
“你看你什么态度,我是你妈,没事儿就不能关心你啊。”秦淮茹有些意外的盯着小当的脸看了又看,“你跟何晓没结成婚,那真不能怪你妈啊,这不是凑巧吗。”
凑什么巧?当然是谭雅丽抽贾张氏的时候,棒梗凑巧看到了。秦淮茹根本不敢说棒梗是她叫过来敲何晓竹杠的,说出来怕小当彻底的恨上她了。
其实不说何晓的事儿,小当也恨上了秦淮茹,恨秦淮茹不守妇道,恨秦淮茹私通易中海,恨秦淮茹生下了她这个孽种。
“你还好意思提何晓,你明知我比何晓大那么多,你明知娄姨绝对不会同意我跟何晓结婚的,你就是看着娄家有钱,你就是贪心何晓的钱。”小当再也忍不住眼前这张脸带来的恶心,她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还怕什么,“现在好了,何晓生死未卜,我哥还不知道会不会被枪毙,你这个时候关心起我来了?你说我信不信?”
“你闭嘴!”秦淮茹大怒,几乎是下意识的抽了小当一个大嘴巴,抽完了又觉得不能这么打,打跑了就糟了,只得再次耍起演技,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流,边哭边说道,“你是我女儿,我是你妈,就因为何晓的事,你就这么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