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八四年回归,到如今这十一年里发生的事情,娄晓娥唏嘘不已。眼看分别在即,这次回香港以后估计不大有机会再来北京了,她倒还是有些不放心傻柱。
“何雨柱,我马上要回香港了,何晓还没有完全康复,我不放心。”娄晓娥吸吸鼻子,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我妈年纪大了,小腿骨裂恢复慢走不了路也不愿意回香港,我让她先留在北京,等腿上的伤好点再看情况,你爸也会一起住在我家,他不愿意回四合院。”
“我爸怎么又不愿意回院里住了?”傻柱马上意识到这个问题问得很没水平,接着说道,“也对,你家条件多好,还回那个破旧的四合院干嘛,行吧,随他吧,我找时间去看看他就得。”
娄晓娥翻了翻白眼说:“你想什么呢,何叔从来没嫌弃过四合院破旧,他只是不想看到院里的人,包括你在内,你爸对四合院成见很深,你暂时就别想着去看他了,等以后慢慢缓和吧,我家那个房子我已经送给雨水了,她一家人以后也住那边,方便照顾两位老人。”
傻柱暗暗吃惊,娄家洋楼可是刚刚被娄晓娥装修过的,里面跟电影里外国人的宫殿似的,那楼现在要是卖掉的话,没个上百万根本没资格问一下。
上百万的房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送给雨水了?那他跟秦淮茹这些年辛苦巴拉的在院里弄的那些破小房子,都只能算小孩子过家家?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啊
耳边听得娄晓娥继续说道:“我跟雨水说好了,虽然不能把你家祖屋过户给你,但你可以搬回去住,想住多久住多久,别再把房子让给外人住就行,你安心的在刘老板这儿工作,工资发下来自己记得存起来,别再鬼上身似的全部贡献给秦淮茹,那女人不值得你全心全意的……”
“秦淮茹怎么了秦淮茹,”傻柱有些不高兴了,正房是何家祖屋,何大清却偏偏给了女儿,半点没把傻儿子放在心里啊,“怎么说她都养了那么大一个院的老人,还得到过街道办的表彰,什么叫不值得,我的工资该怎么花我自己知道,你那么说秦淮茹就有点不地道了吧。”
“我不地道?”娄晓娥很失望,看来何大清说得对啊,这傻柱的脑子已经被忽悠成脑残了,“她跟易中海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她对小当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她对你亲儿子做了什么你忘记了?你还要一味的维护她吗?”
傻柱梗着脖子死都不服气,“她跟一大爷都是谣传,小当也不能确定不是贾东旭的孩子啊,那天秦淮茹的确做了对小当很不好的事情,但她那不是被骗了十万过于激动,精神失常了吗,至于何晓的伤又不是秦淮茹打的,她就是不想小当白白喜欢何晓一场而已。”
“你……你还当何晓是你亲儿子吗你这么说话,”娄晓娥顿时觉得胸闷,深深呼吸了几口缓了缓,冷着脸说道,“算了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你爱怎么着都随你,傻柱,我最后要对你说的是,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的晚年必定会是孤苦凄凉的,不信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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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香轩换了老板后,经理也跟着辞职了,现在是刘宝成一人既当老板又当经理,后厨照旧还是归傻柱管理。刘岚倒是很开心,因为她也六十挂零了,换另外人来管理后厨的话,她这个年纪的小老太太就得回家歇着了。
听刘宝成说,他以前在某家老字号大酒楼里学徒,后来慢慢的升职做了经理。九一年他辞职下海去了上海开餐馆,四五年时间赚了不少。前些日子回北京时,偶尔得知蜀香轩要转让,他就过来跟娄晓娥谈好,再回上海卖掉餐馆,带着钱回北京接手蜀香轩了。
傻柱现在也重新成为有薪一族,每月两千,在九十年代的北京,那算相当不错了。
你说啥?八四年阎解成于莉的餐馆请傻柱就给了两千五?嘿嘿,那是傻柱故意敲阎解成两口子竹杠,为的是给三大爷出气。当然了,阎埠贵其实根本不需要傻柱为他出气,要不说傻柱就是个傻子呢。
说到底于莉也只是想让餐馆生意火起来,并没有打算长期聘请傻柱当厨师长。两千五就是个临时价,这年头厨师薪水大概都在一千五左右,能到两千算是不错了。
刘宝成还出台了奖励措施,傻柱研究个新菜出来,他就给几十一百的现金奖励。傻柱有了动力,菜越烧越用心,味道越来越好,蜀香轩生意也越来越好了。
但是有一点没变,刘宝成也不准外带剩饭剩菜,你可以在酒楼吃,吃饱吃撑吃吐都行,就是不准带出门。
半个月后,这天晚上下班,傻柱刚跨进荷花门,听到后面有响动。扭身探头往外看去,见到阎家房门打开,里面走出了阎解成、阎解放、阎解矿三兄弟。
阎家仨儿子也没注意到荷花门里有人悄悄探着个脑袋在看他们,三兄弟沉默着往垂花门外走去。傻柱在中院看懵了,三兄弟都到了,阎解娣呢?阎家别是有什么事儿了吧,不然阎家的孩子可不会孝顺到这么晚还在陪老头儿聊天。
看着阎家人离开,再看着阎埠贵窗户里灯光熄灭,傻柱挠挠头转身往回走。到了正房门口开锁的时候,转头瞄了一眼左右两边。西厢房的窗玻璃后面的蓝布窗帘晃动了一下,东厢房门口有个人躺在游廊下正呼呼大睡。
呵呵,易中海现在睡觉都不回自己家了,哪儿困了哪儿睡,真是疯得可以啊。
奇怪的是,老疯子有一顿没一顿的,却没见瘦下去,反而胖了几斤。原先因为生病受伤住院掉的几斤肉,这几天里神奇的长回来了,瞧他红光满面的脸色,要不是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你还真不好确定这老东西是真疯还是假疯。
贾张氏居功至伟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没把老疯子饿死不说,居然还喂胖了,真特么的人老成精经验丰富,厉害厉害。
一觉到天亮,傻柱起来草草洗漱一番,照旧出去买了十个包子。在贾家门口放了三个,又去易中海身上丢了三个,然后自己拎着四个边走边吃,准备上班了。
推着自行车往外走的时候,出乎意料的遇到正坐在垂花门口的游廊上的阎埠贵。
阎老西儿又见老了……嗯,也不对,不是见老了,是愈加憔悴了。那副年初时刚配的老花镜都快架不住鼻梁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眶深陷,双目无神。
“三大爷,今儿起得早啊,吃了吗您?”傻柱出于习惯的打了个招呼。
“傻柱,你站住,”阎埠贵仿佛被什么惊醒了,两眼珠子忽悠悠的转了几圈,最后找到焦距了似的,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傻柱,道,“你这是上班去吧,先别去了,坐这儿,三大爷跟你聊几句。”
“三大爷,您等我晚上下班回来再聊成吗,我这快要迟到了,现如今酒楼换了老板,我可不敢随便迟到。”
“不行,今天特殊,你坐下来,聊几句再走,耽误不了你多大工夫。”
阎埠贵的话让傻柱不大好拒绝,他只好支起自行车,一屁股坐到阎埠贵旁边,说道:“得,三大爷,您想聊什么,咱简单洁说,说完我就上班。”
“你家秦淮茹还在第六医院吧,你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出来吗?”阎埠贵问道。
“我哪知道,上次小曹警官不说过嘛,什么时候治好了什么时候出来,神经病不能随便在大街上晃悠,怕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