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傻柱讲的有道理啊,不管贾东旭是不是老贾的亲生儿子,至少他肯定是贾张氏生下来的,那她就是棒梗的亲奶奶,这没错啊。土地上长出什么样的庄稼要看种下去的是什么种子,但不管什么样的种子,它都得从土地里生长出来吧。
就是后面那句话让棒梗接受不了发火了,什么叫换一个爷爷,老贾早死了想换都没法换,何况“换一个爷爷”这句话对于棒梗来说就是个侮辱,跟当年秦淮茹想嫁给傻柱,让棒梗改口叫傻柱爸一样,让棒梗愤怒得想打人。
说时迟那时快,棒梗一个野蛮冲撞往傻柱冲去。秦淮茹失声惊叫,满心以为傻柱会当场被他撞飞,万一傻柱再受伤,特么的餐馆该怎么办?还开不开了?
哪想到傻柱轻轻一个侧身,随势在棒梗屁股上踢了一脚。猛冲的棒梗本来就刹不住车,屁股上被踢了一脚就冲得更快了,朝着门外游廊上哗啦啦就撞了上去,倒地后揉揉撞疼了的脑袋往旁边瞄了瞄,满心想找个趁手的武器对付傻柱,谁知武器没找到,只看到倒在地上的易中海一脸阴郁的盯着他看。
秦淮茹在屋里使劲打了傻柱几拳,狠狠的说道:“傻柱,你发什么疯,瞧你把儿子打的,他撞你你避开就是了,打他干嘛。”
傻柱是真想打棒梗吗?
不是,傻柱其实很疼这个从小养大的继子,只是这个疼是在何晓回来之前。自从知道自己还有个亲生儿子之后,傻柱多少还是对棒梗有了不同以往的看法,至少是懂得不能光以看小孩子的眼光看棒梗,男孩子嘛,该教训的时候,还是要教训的。
“教育孩子呢,你别管。”傻柱说道,这句话七六年就说过,当年刘光福到许大茂家借药锅,跟棒梗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易中海去瞎拉架被棒梗推倒在地,当时傻柱就给棒梗来了个背摔,还对上来拉架的秦淮茹说“教育孩子呢你别管”。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七几年秦淮茹只会哄着傻柱,现在傻柱都六十了,外面也找不到老太婆了,秦淮茹就拽起来了。
“什么教育孩子,棒梗是我儿子,你凭什么教育,你教育得好吗你教育,你自己亲儿子都教育不好,你教育谁啊。”秦淮茹怒发冲冠,涨红着脸跟傻柱大声嚷嚷,不就一个厨子吗,惹急了我跟阎解成学,我特么开火锅店去。
“嘿,秦淮茹,开了个餐馆出息了啊,棒梗是你儿子,他就不是我儿子对吧?”
“不是,你儿子是何晓,你要教育儿子,你去教育何晓,棒梗跟你就没关系,轮不到你教育。”秦淮茹冷着脸发脾气了。
其实也怪不得秦淮茹,这些年秦淮茹的脾气一直很古怪,仔细想想,大概是从设想成立幸福家园开始的。原本秦淮茹是不想开什么养老院的,她连易中海都不想管,何况刘海中阎埠贵李贤英她妈那些个不相关的院里邻居。但架不住那些人都有房子有退休工资啊,架不住老人们的伙食其实是傻柱在张罗的啊,秦淮茹白得那么多人的大部分工资和院里房子,傻子才不干呢。
可后来不行了,从何雨水住进四合院中院正房开始,院里的格局就悄悄发生了变化,给棒梗留下一座大院子的目标越行越远了,秦淮茹不由得越来越烦躁不安。当然了,要换在前几年年轻点的时候,可能秦淮茹还不至于这么容易发脾气。可眼下这不年纪越来越大了,目标越来越远了,秦淮茹感到越来越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说到底啊,其实就是更年期后遗症发作了。
一辈子的含辛茹苦,忍辱负重,一辈子的算计,装可怜,临了临了,发现前后院都归了娄晓娥了,这不要命啊?
换了别人,怕早就已经疯了。也就心思深沉的寡妇才能坚持着不放弃谋划。
“行,你说的,你说的啊,你厉害。”傻柱还是有脾气的,尤其是见识到秦淮茹的诸般不是之后,尤其是傻柱到了耳顺之年,开始懂得倾听别人的意见之后。其实傻柱并不真是没脑子,他只是挡不住寡妇的风情,说穿了就是“寡妇一发骚,傻柱立投降”,贱的。
他也不发脾气,也不嚷嚷,就很平静的说道:“咱俩怕也住不到一张床上去了对吧,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棒梗给我搬出东厢房北房,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贾氏餐馆我也不去上班了。”
他说完回到正房,从里面抱了秦淮茹的被褥枕头,蓬的一下丢出来,呯的关上门谁都不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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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仔细算了笔帐,决定也不理傻柱,晾着他个傻子。如今娄晓娥走了,何雨水关系恶了,马华被打发去南方了,傻柱又从蜀香轩离职了。秦淮茹还真不信傻柱能离得了她,要离得了八几年早离开北京去香港了。
回到贾家,贾张氏还劝过秦淮茹,就算不为餐馆,为了房子,那也不应该把傻柱得罪死了啊。秦淮茹却很笃定的反劝贾张氏:给傻柱几个胆,他都不敢乱来,你等着瞧,过不了几天傻柱就得跟年轻时一样,拼命的来讨好她。
旁边棒梗被傻柱踹倒撞破了头,心里火气正盛,听秦淮茹的话后,棒梗立马站起来声援他妈:“对,没了张屠夫,咱还能吃带毛猪不成,就跟他分开,要我说,直接离婚更好,我从来都没喜欢过那个傻子。”
秦淮茹回头瞪了棒梗一眼,她喜不喜欢傻柱是她自己的事儿,棒梗插嘴瞎说离婚就过分了,“棒梗,我还没问你呢,喝那么多酒瞎说你爸的身世是怎么回事?”
棒梗愣住,四张的人打不过六十老头这个事实让他很郁闷,郁闷得都忘了贾张氏跟易中海说的那些话了。
贾张氏也愣了,什么玩意?棒梗他爸的身世?怎么突然提起贾东旭的身世来了?
“那可不是我说的,”棒梗梗着脖子,转头对贾张氏说道,“你昨天晚上后半夜去易中海那里干什么?你们说了什么我在隔壁都听到了,你自己说,易中海究竟是不是我亲爷爷?”
秦淮茹脑瓜子嗡嗡的:啥玩意,咱婆媳俩伺候了同一个破老头子?
贾张氏难得一见的脸红了,吭哧吭哧的说道:“什么啊,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我刚嫁进这院里的时候,曾经跟易中海是有那么一段,那会乱,你爷爷那人又老实,咱贾家在院里被欺负得快没容身之地了,我那也是没办法,不过你爸真的是你爷爷的孩子,跟易中海没什么关系,我那就是拿话堵易中海呢。”
秦淮茹心里堵得慌,就那么个老疯子,伪君子,破老头子,贾家婆媳俩全特么被他糟践了?
“此事到此为止,以后绝对不准再提,易中海……”秦淮茹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就是个疯子,前段日子疯过,以后还会继续疯,疯到死。”
棒梗在旁边坐着,两只眼睛闪烁着深深的怨恨,这个该死的四合院,这个该死的寡妇之家,统统都该死。
“这两天你们别再去刺激傻柱,等他气消了我去叫他回来,妈,你说得有道理,就算不为餐馆,就为了房子,也得把他哄回来。”秦淮茹想了想,继续说道,“现在幸福家园也办不成了,趁着易中海脑子清醒的时候,想办法把他的房子弄过来,中院必须是我们贾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