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柏林的天空依旧阴沉。
远处的街头，喧嚣与骚动如同闷雷传来。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没有看韦尔斯，而是看向格勒纳，声音平静得可怕：“将军，我们还有多少可动用的部队？能在西线迟滞敌人多久？”
格勒纳一愣，随即沉声道：“殿下，扣除必须维持国内秩序的兵力，我们能调往西线的野战部队不足八个师，装备残缺，士气……堪忧。面对协约国联军，最多……最多只能拖延三到五天。而且，一旦开战，国内局势可能立刻崩溃。”
威廉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早已了然。
他这才将目光转向面色苍白的韦尔斯。
“韦尔斯先生。”威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回去告诉艾伯特总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第一，德意志的皇帝，永远不会由德意志人亲手交给敌人审判。这不是牺牲，这是对整个民族灵魂的阉割。”
“第二，他可以选择屈服，可以躲在国会大厦里，等待法国人的刺刀架到他的脖子上。但我，威廉·弗里德里希，霍亨索伦的子孙，帝国的摄政，选择站着死，而不是跪着生。”
“第三，从现在起，临时政府关于外交及军事的一切权力，由摄政委员会全权接管。他的政府，只需要做好一件事：配合军方，组织民众疏散，储备物资，准备迎接最黑暗的时刻。”
韦尔斯被这斩钉截铁的拒绝震得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失：“殿下！您这是要毁了德国！您不能……”
“送客。”威廉冷冷地打断他。
两名近卫士兵立刻上前，不容置疑地将失魂落魄的韦尔斯请了出去。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威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格勒纳、曼施坦因、古德里安、隆美尔、布吕宁、阿尔文斯勒本……
“先生们。”威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寂静，“我们被抛弃了，被外敌，也被内奸。我们面前，只剩下两条路：要么壮烈的战败，要么屈辱的灭国……我相信我们会坚持到胜利，如果失败了，请用国旗将我包裹着埋葬……”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莱茵兰方向。
“福煦想要战争？好，我给他战争！他要引渡我的父亲？可以！让他派他的军队，一路打到柏林来，踩着无数德意志战士和法国士兵的尸体，亲自来请！”
“但是！”威廉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寒光四射，“在这之前，我要让全世界都看清楚，德意志，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会低下她的头颅！”
“格勒纳将军！”
“在！”格勒纳挺直身躯，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我命令！全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休假取消，所有储备弹药配发一线部队！以你为首，成立西线总指挥部！”
“曼施坦因上尉！”
“在！”曼施坦因一步踏出，眼神锐利如鹰。
“我给你全权，制定层层防御与反击计划！我要西线的每一寸土地，都让法国人付出血的代价！利用一切地形，组织游击、袭扰，哪怕用牙齿，也要撕下他们一块肉！”
“古德里安少校！”
“在！”古德里安目光灼灼。
“集中所有还能动的装甲车辆和卡车，组成快速反应部队！你的任务不是决战，是突袭，是切断敌人的补给线，是让他们寝食难安！”
“隆美尔上尉！”
“在！”隆美尔的声音带着嗜血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