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负责“去头组”,手法利落如刽子手;
二哥主攻“掏肚队”,动作娴熟似庖丁解牛;
老爹担任“腌制总监”,秘制调料一撒,香气扑鼻;
老娘掌管“晾晒区”,竹席铺开,阳光正好;
连五岁的小侄子都被安排了“质量巡查员”,专门挑出残次品。
几个时辰下来,院子里整整齐齐晒满了金灿灿的干蝗虫,足足七八十斤!太阳公公也很给面子,全程在线,毫不划水。
成果喜人,但压力也随之而来——这些虫子能不能变成银子,全看严有之怎么卖!
第二天鸡还没打鸣,三兄弟就扛着麻袋出发了。目标:镇上最牛的“悦来酒楼”,开门红必须从高端市场打响!
到了酒楼门口,严有平抢先冲进去找掌柜谈合作,严有安扛着麻袋殿后,严有之则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准备来段《舌尖上的蝗虫》式演讲。
掌柜是个圆滚滚的中年人,听说有人带来“奇珍异馔”,好奇地踱步而出。严有之立刻献宝般打开麻袋,露出那一排排处理得干干净净、泛着油润光泽的蝗虫。
“掌柜请看!”他声音洪亮,“此物名为‘飞天虾’,生于野而长于阳,味似虾蟹,香赛鲍鱼!只需热油轻炸,椒盐一撒,便是人间至味!这是我们特意为您独家供应的养生珍馐!”
说着,二哥麻利递上事先炸好的样品。掌柜将信将疑捻起一只,刚要入口——
旁边眼尖的小二突然尖叫:“哎哟我的妈!这不是蝗虫吗?!就是祸害庄稼的那种!”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整个大堂瞬间安静。
“啥?蝗虫?”“王八羔子!我家麦子刚被它们啃光!”“拿来卖钱?想钱想疯了吧!”“晦气!快滚!别脏了我们吃饭的地儿!”
食客们群起而攻之,有人抄起筷子要打人,有人捂嘴奔逃,掌柜脸色铁青,挥手如赶苍蝇:“滚!都给我滚出去!再敢来,我报官治你们个‘妖言惑众罪’!”
三兄弟灰头土脸被轰了出来,站在酒楼门口,风吹得脸生疼。第一次出击,惨败收场,比预想的还惨。
严有平垂头丧气:“老三,我就说没人吃的……咱们是不是该考虑改行卖炭?”
严有安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麻袋重新扛上肩,眼神却仍看着弟弟,仿佛在问:下一步咋办?
严有之低头站着,拳头攥得咯咯响。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火光重现:“酒楼怕名声,讲究人忌讳,这条路暂时走不通。”他冷笑一声,“那咱们就不卖给讲究人,卖给……想活命的,和胆儿肥的!”
他望向集市的方向,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老百姓不吃‘飞天虾’,那就让他们先尝尝‘穷鬼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