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有了,分工也明确了——这事儿听起来就挺像那么回事儿,严有之站在自家破屋前,双手叉腰,眼神里闪烁着“我要改变命运”的光芒。可这光芒还没闪两秒,就被现实一巴掌拍灭了:启动资金呢?他环顾四周,家徒四壁都算客气的,说是“风一吹墙就晃”也不为过。别说买大锅了,连抓把盐都要掂量三回。
他盯着地上那口补了七次的铁锅,脑子里灵光一闪:现代人创业缺钱不都贷款吗?古代……应该也有吧?
他立马转身,一把拽住正在喂鸡的老爹严碧超:“爹!咱这儿能借贷款不?”
严老汉一愣,手里的谷子撒了一地:“啥?‘代宽’?那是啥玩意儿?新出的米种吗?”
严有之一拍脑门——哎哟,穿越剧没白看,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这年头不兴叫“贷款”,得叫“质库”!一听就很有古风韵味,仿佛借钱都能借出点文化气息来。
他赶紧改口:“爹,我是说……质库!就是拿东西押给人家,换点银子使使,回头还钱取回来那种。”
“哦——”严老汉恍然大悟,“你说当铺啊!镇上倒是有一家,赵员外开的‘万通质坊’,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人家要实物抵押,空口白牙去借钱,人家能把你裤子留下抵账!”
严有之叹了口气,心里盘算:家里能拿得出手的,除了那只瘸腿老母鸡,也就那一亩半分地了。鸡不能卖,那是下蛋的生产力;地嘛……虽说祖上传下来的,但眼下饭都吃不上,总不能让全家集体饿成“古代版雕塑”吧?
他当即召开家庭紧急会议,议题非常沉重:是用一亩地换启动资金,还是继续勒紧裤腰带攒钱?
全家人围坐在土炕上,气氛凝重得像要祭祖。大哥严有安沉默如山,二哥严有平抠着脚丫思考人生,老娘抹着眼泪说:“地是命根子啊……”可话音未落,肚子就“咕噜”一声响得惊天动地。
最后投票结果:押地!拼了!
第二天一大早,兄弟俩背着干粮、揣着地契,雄赳赳气昂昂奔赴镇上质库。可到了地方,掌柜一听要拿土地抵押,差点笑出声:“小郎君,我们这是质库,不是买田庄的!你拿块玉佩、金簪子还差不多,土地?我们收不了啊!”
严有之却不慌不忙,清了清嗓子,开启“嘴炮王者”模式:“掌柜的,您听我说——这地虽不能搬走,但它值钱啊!春种秋收,年年有粮,比金银还稳当!您要是不信,我给您算笔账……今年小麦市价多少,亩产几何,扣除成本净赚几两……再说了,我要是还不起钱,您直接收了地去,白得一块良田,岂不美哉?”
一番话说得那掌柜眼皮直跳,心里嘀咕:这小子脑子转得比驴拉磨还快……万一真成了呢?
最终,在严有之三寸不烂之舌+精准数学计算+一点恰到好处的悲情演绎(说到动情处差点哭出来)的组合拳下,掌柜终于松口:十五两白银,限期三个月,到期不还,地归质库。
签完字画完押,严有之捧着那沉甸甸的十五两银子,手都在抖。这不是钱,这是全家人的命!是一场豪赌的筹码!赢了,飞黄腾达;输了,祖宗坟前都没脸烧纸。
走在回家的路上,严有之望着蓝天白云,不禁感慨万千:“还是现代好啊……哪怕我是个躺平懒汉,国家也能发低保,老了还有五保户待遇,起码不会饿死。可在这儿,你不拼命,下一顿饭就得靠观音土续命。”
但他旋即挺直腰板:既然穿来了,那就干票大的!
回到村里,一家人早已按计划捕了上百斤蝗虫,堆得像座小山。严有之看着满地乱蹦的“原材料”,没有嫌弃,反而眼中放光:“兄弟们,今天咱们搞点高科技——流水线作业!”
众人一脸懵:“流……什么线?河吗?”
不管懂不懂,照做就对了。只见他一声令下,全家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