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者不配活着……”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真假。萧烬咬破舌尖，血腥味让他清醒一点。他看见夜无痕抱着头，面具快要碎了。玄战用刀撑着屏障内壁，牙齿咬得咯咯响。
“别听！”萧烬吼，“这些都是假的！集中注意力！”
“放屁！”玄战骂道，“谁家幻觉能疼到脑袋要裂开？”
系统界面在脑子里乱跳，数据流像雪花屏。
【检测到高强度认知污染，精神屏障耐久度下降至63%……51%……】
“撑住！”萧烬强迫自己冷静，“还有多久到头？”
【无法测算时间单位……前方存在高维生命体征……编号9，存活概率3.7%】
“3.7%……”夜无痕突然抬头，声音抖得厉害，“够了……只要还活着就行……”
他伸手摸了下面具，那道裂缝更大了，隐约能看到里面湿漉漉的眼角。
萧烬没说话，只是把护盾能量调到最大。战甲纹路和左眼竖瞳同步发光，指向裂缝最深处那点紫光。距离越来越近，周围的回声也变了调，不再是个别人的声音，而是一大片低语，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念一段古老的咒文。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
溟渊的笑声穿了过来，明明已经没了实体，却比刚才更清晰。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规则，只有永恒的回响。你们会在这里腐烂，一遍遍重复死亡，直到灵魂破碎。”
“狗屁领域！”玄战猛地踹了屏障一脚，“老子还没打够！等我找到你，非把你骨头一根根拆了当柴烧！”
他话音刚落，裂缝边缘突然折叠起来，像纸一样弯折成环状。上下左右的概念消失了，他们感觉自己在往上飞，其实是在往下坠。空间成了莫比乌斯环，走到底还是回到起点。
“稳住！”萧烬大喊，“别松手！”
他的手一直握着龙渊剑，剑柄还在滴血。那血没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一滴滴聚成小球，慢慢变成紫色。
战甲感应到了什么，自动调整方向，朝着紫光最亮的地方推进。
夜无痕死死抓着他，嘴里还在念：“带我见她……带我见她……”
玄战把刀插进虚空，借反冲力往前顶，“前面是不是有个影子？等等，那是不是——”
他没说完。
裂缝开始闭合。
就像一张嘴缓缓合上。
最后一道光从外面照进来，映出三个人的身影：一个银发戴眼罩的男人，一个戴面具的刺客，一个脸上有疤的战士。他们被球形护盾包裹，正冲向裂缝深处。
“哥哥……”
一声极轻的呼唤，从紫光里传出。
裂缝彻底关闭。
外界，风卷着灰烬掠过祭坛废墟。
一道血迹从龙渊剑旁延伸出去，断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