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刺眼的白光。
萧烬感觉自己像被扔进洗衣机甩了三十圈，耳朵嗡嗡响，嘴里有铁锈味。他下意识收紧手臂，确认怀里两个人还在。
洛璃咳了一声，抬头看他：“我们……出来了？”
“还没落地呢你就想庆祝？”萧烬咧嘴，“老子还没学会空中刹车。”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撕裂声。
刚才被砍断的门框碎片还在燃烧，从虚空中掉落，擦着他们身边砸下去。其中一块划过萧烬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艹！”他骂了一句，“这破系统售后太差了，说好的直达包邮呢？”
洛璃抬头看，天空是正常的灰蓝色，有云，还有飞鸟掠过。
“那是……营地的旗子？”她指着远处一面飘着龙纹的红旗。
“渊龙军大本营。”萧烬松了口气，“坐标歪了点，但总比掉进岩浆强。”
影九在他怀里动了下，眼皮颤了颤，没醒。
“她怎么样？”洛璃问。
“命还在。”萧烬低头看了眼，“就是不知道醒来会不会喊哥哥还是喊爸爸。”
正说着，战甲突然发出滴滴警报。
【系统核心离线】
【源核能量归零】
【抽卡功能永久关闭】
界面最后闪了一下，冒出一行小字：
“十连必出SSR，赌上本系统的欧气……这次真翻车了。”
然后黑了。
萧烬盯着那片黑暗，忽然笑了下：“喂，你听见没？我说带你买地球的全息游戏机，别装死啊。”
没人回应。
他抬手抹了把脸，把血迹蹭在战甲上。
“算了，你早该退休了。”
风很大，吹得三人下坠速度越来越快。地面越来越近，能看清帐篷、巡逻兵、还有瞭望塔上举着望远镜的哨兵。
“准备迎接英雄归来吧。”他低声说。
洛璃握紧他的手。
影九在昏迷中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哭，又像是笑。
下坠还在继续。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萧烬张开双臂，把两个人护在中间。
他看见营地门口有人发现了他们，开始狂奔呼喊。
他看见玄战送的虎符光芒最后一次闪烁，然后彻底熄灭。
他看见自己的影子落在地上，越来越长。
直到——
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