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说到这,虽然有些意外,但我还是笑了,毕竟她是我见过的死板得最完美无缺的女人。
稍微停顿了一下,她转过头去。“我在加拿大的时候,见过很多吸毒的人,为了一包”药“,他们可以做任何事情。我母亲也是其中的一员,所以我觉得那是我的宿命,我必须成为一名反毒警察。”
“她现在好些了吗?”
“我回到香江不久,她有一次用药过量了。”
“我很抱歉。”
“没关系,我们继续走吧,”她干脆地说,站起身来。“毒贩不会因为雨而停下来,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一旦他们找到我们的踪迹,我们想要再甩掉他们就不容易了。”
我愣愣地盯着她,全身被新的恐惧穿透,身体有点僵硬。
就在刚才,我还一直在告诉自己,我们几乎安全了。
“真的吗?”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发抖。
“这是可能的。所以我建议我们主动去寻求救援,而不是留下来听天由命。”
我们继续在倾盆大雨中艰难前行。她的夹克已经完全湿透了,我开始担心雨水可能会损坏我的手机,当我们再次停下来休息时,我开始感到全身发冷。
稍作停留之后,我们继续赶路,走着走着,大雨它突然就停了,就好像有任一下把水龙头关上了,云层开始散去,露出了蓝天。当我们在一个小岩石空地停下来休息时,我赶紧脱下衬衫,让下午的阳光温暖温暖我被大雨淋透了的身躯。
“赶紧穿上,”高胜男尖锐地说。“在这里晾干衣服的唯一方法是穿着它们。如果我们今晚要过夜,你不会想要穿着一件湿衬衫吧。”
我给了她一个惊慌的眼神。“我以为我们今天应该就会被救出去了。”
“我们应该尽一切可能最大化我们的机会,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其余的就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
“你这人尽说大实话,”我咕哝着,不得不又穿上了衬衫。
当我们停下来时,丛林里的昆虫几乎无法忍受,而当我们再次开始赶路时,我脚上的水泡钻心地疼痛,痛得让我这个大男人都流下了眼泪,直到它们麻木,被我抽筋的腿部的痛苦抗议所取代。
我强迫自己继续跟在高胜男后面,这个女人简直是个怪物,她就像个不可阻挡的坦克一样一往无前。
我的虚荣心告诉自己,她有不公平的优势,因为她身体更娇小,立方体定律使她更容易支撑自己的体重。
实际上还有一个尽管更关键的事实,那就是她有职业运动员的体格和耐力和毅力,而我只是一个业余跑步爱好者。
后面这一路上,我的体力早就已经到了极限,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状态,完全凭着下意识在继续前进,对外界的一切声音我的神经系统都选择了忽略。
走着走着,高胜男突然停了下来,歪着头说,“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