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什么声音?这个时候,我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么也听不到。然而很快,一个奇怪的高频嗡嗡声刺痛了我的耳朵。
乍一听到声音,我还以为又是一次迫击炮袭击,我的肺似乎因为恐惧而紧缩;但后来我随即意识到,不,这个声音是不同的。
这个声音多我来说出奇地熟悉。是来搜寻我们的直升机?不。但我几乎确定这是某种引擎——
我突然反应过来,身体就像被子弹击中一样。
“妈的,该死。给我我的手机!”
这女人毕竟是常年处于高危环境的职业反恐警察,高胜男没有浪费时间问为什么,而是立即把手机递给了我。
“这是一架无人机。应该是在追踪我的手机。”我按住iPhone的关机按钮直到它变黑。
“跑。”我大叫一声,顾不上腿疼和脚上的水泡,撒丫子就开跑。
不需要我再说第二遍,高胜男立即沿着阻力最小的路径就跑了起来,我在后面紧紧跟着,所有的疼痛都因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无关紧要了,一直跑到我绊到了树根,啪的一下脸朝下,摔进了泥里。
头顶上,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我翻过身来,从两棵高耸的棕榈树之间瞥见了它,它从我的头顶飞过。
这架无人机看起来就像我们在学校里检查的那一个。但它的发动机听起来比我们实验室的无人机更强大,飞行时看起来更光滑,更符合空气动力学。飞行中的它让我想起了一部恐怖电影里变异了的巨大的灰色蜻蜓。
头顶上嗡嗡的声音渐渐远去。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我的大脑飞快地思索着,我想知道它的腹部摄像头究竟有没有捕捉到我们的影像。
之前我从直升机上看,丛林看起来就像一堵不透明的绿色高墙,即使它有可能看到我们,但它的神经网络是被训练用来追踪手机信号,而不是人类形象的,否则它会炸掉它看到的第一个缅国农民。
“你还好吗?”高胜男蹲在我身后问道。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中。
“你有手机吗?那架无人机不可能在找我的手机,这里没有信号。他们一定是派它去有信号的地区,追踪某个或者某几个手机信号,赶紧关掉你的手机。
“在你女朋友在机场仓库里说的话把我吓得半死之后,我就把它关掉了。”
“那就好,谢天谢地。他妈的耶稣基督、太上老君。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糟糕?毒贩恐怖分子居然有他妈的杀手无人机。”我无力地摇了摇头。
我们在河对岸看到的那些追兵看起来非常的没有技术含量;甚至他们的对讲机看起来都像是那些老电影里的。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些山里使用无人机?”我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只有等他们找到我们时,你问问他们。不过我希望不要给你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