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起身来。“哦,妈的。”我感觉就像刚刚吞下了一碗冰水,哇凉哇凉的。
“那东西上肯定有手机,我敢肯定也有GPS。如果他们能与那东西通信,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在哪里了,范围可以确定在一公里以内,如果它进行了三角测量,可能会更小。妈的,真是他妈的见鬼了。”
高胜男显然同意我的推断,但是没有任何的惊慌,她严肃地说,“所以我们要站起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
我们在惊恐中继续前行。最后我们有惊无险的再次到达了河边。
河水在这里变得更宽更野了,咆哮着穿过由它的纯白水经过千百年雕刻出来的陡峭峡谷;这个地方我们完全没有办法再过河。
这时候,太阳已经在西边的山后消失了,云彩开始变红。
我这时候在想,我们刚才是否应该试着在丛林中隐藏起来。我们的追踪者大概知道我们在哪里,也可能猜到我们会朝河边走。因为如果我们想要被救援的人发现,我们就别无选择。
我们的救援者在丛林中找到我们的唯一方式就是我们打开手机,但这会让我们丧命。所以我们唯一的希望是从空中被看到。这看起来像是一个很渺茫的希望。
然而,渺茫的希望居然成为了现实,当我们看到远处的直升机时,我的心情顿时就好了起来。
河水的咆哮声音震耳欲聋,所以我们在听到它的声音之前就先看到了它,它在半英里外下游的棕榈树上方飞行,正是朝着我们的方向前进。
这架直升机与带我们来的那架不同,这架更小更轻,更像是民用而不是军用机。
高胜男犹豫了,我可以看出我们想的是一样的:这加直升机是政府的还是毒贩的?但它的侧面画着缅国国旗。
“你觉得呢?”我问她。
“我认为是我们的人。毒贩现在还不敢大摇大摆地把他们自己的直升机飞到这里来,缅国空军正在这四周找我们。”
听了她的话,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劲一懈,我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起来。高胜男开始挥动手臂,我也做了同样的事。
直升机的航向没有改变,它正朝我们飞来,飞得很慢,显然是在寻找我们;他们很快就会看到我们了。
突然,我在天空中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斑点,在直升机上方和后面,移动得很快。
“坏了,不,”我说。“不,不,不,不,不。”
高胜男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顿时也僵住了。
无人机像猛禽一样向下俯冲,追踪着从直升机内部发出的信号,直奔直升机而去。
直升机里的一个或多个乘客的手机开着,手机发出“我在这里!”的无线电脉冲,希望得到友好的蜂窝基站的回应,而此时此地,它们却成了死神的导航。
“小心,”我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机上的人能注意到无人机的逼近,如果他们加速的话,他们可以很容易地超过它,“加油,小心,小心,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