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停下来,直到我看到,在离她不到一米远的地面上,趴着一条蛇,又长又鲜艳,显然是条毒蛇。
眼前的画面吓得我赶紧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直到那祖宗在一堆蕨类植物后面滑行完毕,隐入草丛。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沿着与它相反的方向饶了一大圈,才回到小路上。
再往前走,小路就逐渐远离了河流。我们最后趴在河边喝了一肚子水,然后沿着小路继续走。
这条小路在这片猫咪的丛林里就像一个异常狭窄的峡谷,强行穿过陡峭的绿色墙壁,生生开出一条通道。
我的耳朵里不停地响着周围蚊子的集体嗡嗡声,但是我已经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去驱赶它们,再说驱赶也没什么用,索性就放弃了抵抗。
“嘿,”高胜男说,声音中带着希望。
“什么?”我也受到了她情绪的感染。
她抬起右手指向一棵奇怪的树。
这棵树看起来有点像一根巨大的芦笋,剥落的棕色皮肤,顶部爆发出一团巨大的绿叶,一个奇怪的紫色突起像阳具似的,最关键的是,那上面有一团非常熟悉的物体,聚集在一起,悬挂着,大小像一个购物袋,我去,是香蕉!
这些香蕉并没有完全成熟,颜色介于绿色和黄色之间。但我们并不挑剔,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有了力气,跑过去一把抓住橡胶质的树干,把它拽了下来。高胜男不知道从身上哪里摸出一把刀,把香蕉给割了下来。
要是在一天前,我会觉得这些香蕉吃起来没什么味道,而且口感就像是在咬湿纸板,但现在,此时此刻,我觉得它们简直就是人间美味,我长这么大,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香蕉。
我扛着香蕉一边吃一边走,当我们转过弯时,才发现,原来这里只是一整片香蕉树的外围。
几分钟后,高胜男发现了两棵鳄梨,也叫牛油果树。我原以为我的肚子里已经塞满了香蕉,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了,但当她切开一个完全成熟的牛油果时,我立马就改变了主意。
先喝足现在又吃饱了的我们,带着新的力量和目的继续前进。但高胜男却比之前走得更慢,更警惕了。
“怎么了?”我问。
“这不是一片野生果树,是一个种植园。可定有人住在这附近,保持安静,小心一些。”
我完全相信高胜男的判断。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当她转过一个弯时,突然举起手,示意我停下来。
由于好奇,我忍不住还是往前小心地挪动着,直到我看到她看到的画面:一群破旧不堪的泥草建筑,周围是高及脖子的草。其中有一些屋顶和墙壁已经倒塌。
“这里应该没人,”我低声说。
“看起来是这样。”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