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李薇就像是在玩电子游戏一样。
当李薇按下手机的触摸屏时,产生的信号通过皇家方舟号的无线局域网传到无人机,无人机又将其鼻部摄像头的实时画面传回我的手机:一张低分辨率、闪烁着抖动和延迟的图像,随着无人机向我们俯冲过来,皇家方舟号的白色斑点越来越大。
李薇通过触摸屏幕周围的边缘来驾驶无人机。此时我感到非常自豪,因为那个代码是我编写的。
很快手机就发出了哔哔的声音,显示电池电量低,我不由得皱了皱眉。
“去拿你的充电器,”李薇说,眼睛并没有离开屏幕。
陈兴鹏说:“这屋里没有插座。”
目前手机的电量最多只能坚持五分钟。如果考虑到它的屏幕、无线电和CPU现在都在或接近满负荷运行,这个时间可能还少得多。除非——
“等等。”我从我的铺位上跳起来,翻找我的行李。“我带了一个手动充电器。”
这是我很多年前买的了,已经几年没有用过了,这次来缅国,觉得可能用得上,就鬼使神差地带上了它,没想到现在还真派上了用场。
派上用场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它地重要性,因为它可能会救我们大家的命。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插到手机上,尽量不干扰到李薇的控制操作,然后展开它的曲柄,开始尽可能快地旋转它,将我自己的肌肉力量转化为电能。
“该死!”李薇在屏幕的一个角落快速敲击。“我做不到,延迟太严重了,我没法准确地瞄准。”
我们等了一会儿,她让无人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大圈。
她咬着嘴唇说。“我会搞定的,我会再绕过去试试。”
我对她说:“让我来。”
李薇几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让我来,”我重复道。“你忘了是谁写的接口?谁在实验室里跑测试?谁玩电子游戏更拿手?”
她惊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一个缓慢的微笑开始在她的脸上蔓延。
“是啊,”我说。“谁能想到有一天这是一个可能会就我们一命的技能呢?把手机给我吧,我为了这一刻已经练习了二十五年的手眼协调了。”
我把手动充电器递给陈兴鹏,他接过去后,比我转的还要卖力气,我生怕他把那玩意儿摇散架了。
我从李薇手上接过了手机,我以前为了进行风洞和现场测试,操作过这个。但这架无人机驾驶起来像头牛,掌握它的控制需要熟悉一会儿。
不过对我这个资深游戏玩家来说,着根本没有挑战性。
在撞击前大约十秒钟,无人机的摄像头已经足够接近,我们可以辨认出那些抓住我们的武装分子,他们可能听到了无人机的声音,抬头看着意想不到的空中来客。
我很想操纵无人机直接撞向他们中的一个,但我也很清楚,无人机本身非常轻,而我们的无人机没有挂载高爆炸弹,这样做只是表面解气但却不会致命,甚至目标的伤势都不会太严重。
所以,我将无人机对准了半露出水面的螺旋桨。在即将撞击钱的最后五秒钟里,我隔着船舱的舷窗,都已经可以听到无人机发动机的微弱嗡嗡声。
屏幕一下就变黑了,皇家方舟号却没有一点异常的动静。我一度担心我无人机的撞击没有产生预计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