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一种微弱但刺耳的振动开始穿过船体传了过来,那是一台出故障的发动机的异常声音,应该是坠毁的无人机的碎片卡在了船的螺旋桨里。
随着噪音越来越大,发动机的运转越来越困难,接着整艘船开始颤抖。
接着我们听到了那几个家伙的喊叫声,再然后,发动机停了下来。
“太好了,”我说,从高度专注的状态放松下来,我突然意识到我满脑门子都是汗,我的手在颤抖,头也在疼。
“那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李薇计划的第二步是无人小艇。
通过同样的操作,我把无人艇悄悄地靠了过来。我们用我电子工具包里的工具,基本上把舱门上的铰链都拆了下来。
这个过程并不容易,部分原因是它们的本职工作就不是干这个的——尽管剥线钳出乎意料地有效——另一部分原因,是我们不知道外面是否有人在端着枪守在那里。
我们两个人尽可能轻手轻脚地工作,而其他人则试图用说话来掩盖我们的动静。
“我们船上有两支手枪,”陈兴鹏告诉我。“在驾驶舱的安全隔间里。”
“不过我还是觉得,如果交火,对我们更不利。”
“我知道,所以我才没拿它们。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应该拿上它们。”
“等我们觉得需要动枪的时候,那我们基本上就该完蛋了。”
正在拆铰链的张安吉转头看着我,那意思好像那是说,你是个爷们儿吗?然后又转回头去拆下面的铰链。
上面那个已经足够松了,可以从支架上拉下来。
我瞥了一眼我的iPhone屏幕。无人机上的摄像头停在上面,显示甲板上站着两个男人,一个低头看着螺旋桨,一个在用卫星电话讲话。
“你真的不知道那些缅国杀手无人机是从哪里来的?”我问陈兴鹏。
“我们特么怎么会知道这个?”
“可反恐联盟为什么会认为你们知道?”
“我们没有给毒贩任何东西。”他犹豫了一下。“至少不是直接给的。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会这么想,你连我都不相信吗?”
“不是直接给的,”我迅速抓住他话里的重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一直在和一个……某种基层非政府组织分享技术,”他解释说。“有点像国际特赦组织或国际透明组织,但更活跃。他们中可能有人——”。
“不是可能,是一定有人那么做了,”我直接更正了他的说法。“这些无私的利他主义者是谁?”
“叫‘青焰’。”
“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但李薇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