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是瞒着你，这件事就越像个沉重的包袱，我就越害怕，到最后，只要稍微想起它一点都觉得恐惧。这就像个恶性循环的情绪陷阱。”
“对不起，这些都不能成为借口。我本不该对你隐瞒这个秘密——恰恰相反，如果我早告诉你，我们俩的处境都会好得多，可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真的以为，那些过去早就被彻底埋葬了，永远不会再翻出来。但现在看来，有个美国作家说得对，‘过去永未死去，它甚至还未过去’。”
“我很抱歉，真的太抱歉了，偏偏要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把一切说出来——尤其是在我们已经……”她没有说完这句话，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但不管你信不信，说真的，能终于把这些告诉你，哪怕是在这种地方、这种境遇下，我也觉得松了口气。就算你听完想揍我一顿，我也认了。”
“你想告诉我什么？你改了名字？”
“我本名是刘薇，不是李薇。”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你也没改多少啊。”
“改这么点就已经足够避开大部分检索算法了。这样一来，就算有人喊我以前的名字或是英文名Vivi，我也不会不小心暴露；要是偶遇过去认识我的人，听着也像他们记错了名字。但在数据库里，我已经是个‘全新的人’了。”
“‘全新的人’，是相对于什么而言？”
她叹了口气：“要是咱们能活着出去，如果你想知道，我再跟你细说那些不堪的过往。但说实话，那些事都不重要了，跟我现在的人生已经毫无关系。除了一点——这才是我从来没拿任何一个政府组织一分钱资助实验室的真正原因。在数据库里，我是个‘新人’，可一旦有人真的去查我的背景，这点伪装根本经不起查。”
“原来是这样。”
“而且，或许还有一点——”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RTK的黑客？”
“当然听过，怎么会没听过。他是唯一登上过FBI‘十大通缉犯’名单的黑客，对吧？后来却不明不白地被从名单上移除了。”
黑客江湖上说，RTK和美国联邦调查局做了交易，也有人说他黑进了FBI的系统，把自己的信息彻底抹掉了。我从来没遇到过任何人敢笃定地说，自己在现实世界里见过这个传说中的顶级黑客。
“我的天啊……难道RTK是你？”所有人一直都以为RTK是个男人。
“不是我。”李薇说道，“他是派陈兴鹏监视我的人。”
什么？我猛地一愣，抬头望向正忙着设法操控救生筏的陈兴鹏。
他认识李薇的时间比我早。我忽然想起之前在船上被抓住后，李薇说过一句话——当时陈兴鹏还特意看了她一眼——她说的是“现在我总算明白RTK的感受了”。
原来不是RTK不是一个技术短语，而是一个黑客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