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勇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盯着墙上挂着的日历。上面用红笔圈着每月十五号——那是他向上头交“管理费”的日子。这条街每家店都得交六百,少一分都不行。可现在,江临渊不仅不交,反而成了王老板的“金主”。
他冷笑一声:“装穷装了两年,突然有钱?肯定有问题。”
“会不会……是哪个老板借他钱翻身?”有人试探道。
“借?谁能借他六位数还不打条?”刘大勇摇头,“而且你们没看见他那眼神?不慌不乱,像早就知道结果一样。”
他来回踱步,忽然停下:“查他卡号。找人去银行侧面打听,看是不是赃款流转。”
“风险太大。”瘦高男人劝道,“真要是洗钱通道,咱们碰了就麻烦。”
“那就从别的地方下手。”刘大勇冷笑,“他不是要办十桌酒席吗?每桌八千以上?行啊,我让他办不成。”
“怎么弄?”
“明早五点,叫人把巷子堵了。”他咬牙,“垃圾车、三轮车全堆门口,就说管道抢修。再让城管‘刚好’路过检查消防通道。我看他十桌酒席怎么运进来。”
“万一人家直接走大道呢?”
“大道也归我们管。”刘大勇眼神阴沉,“这条街的地皮,是谁点头才能进出货?是我!他想用钱砸开路?我偏要让他知道,钱不是万能的。”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老陈,帮我约一下西区环卫队的那个调度员,就说有个私人项目想谈,报酬按次结算。”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他挂断,嘴角扬起。
“你有钱,我可以让你花不出去。”
他转向手下:“另外,给我查清楚他这两天都去了哪儿。尤其是那辆黑车,车牌遮着,肯定有问题。拍下车牌,找人验一验。”
“要是他背后真有势力……”
“那就更好。”刘大勇冷笑,“我不信他能一直藏得住。只要露出一点破绽,我就往死里咬。”
他抓起外套往外走:“今晚先盯住那家店。换班守着,看他还有什么动作。”
门被拉开,冷风灌入,屋内烟雾一阵翻腾。
他跨出门槛,回头扫了一眼桌上那张交易截图,低声骂了一句:“装什么大尾巴狼。”
脚步声远去。
而在小城另一端,江临渊躺在床上,呼吸平稳。手机屏幕依旧朝下,电量正缓慢上升。系统界面静静悬浮于意识深处,权势值稳定累积,信息通道仍在运行。
他对即将到来的封锁毫无察觉。
窗外,城市灯火渐次熄灭。
巷口那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车窗深暗,像一口沉默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