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确认是他动手?”
“不是他,就是他背后的人。”江临渊钻进车内,关门前回头望了一眼张记粮油的招牌,“但他没那个财力一次性付清三万六,除非借高利贷。”
电话挂断。
五分钟后,回复传来:刘大勇于今日凌晨三点,在某地下借贷平台提现两万五千,备注为“短期周转”。同时间,其堂弟刘志军名下账户转入一笔三千元转账,来源不明。
江临渊启动车辆,导航重新设定——目标,刘大勇常去的“鸿运棋牌室”。
车行至巷口,他放缓速度。那辆熟悉的旧款SUV果然停在角落,车窗半降,烟雾缭绕。驾驶座上,刘大勇正和副驾一名中年男子说话,后者手里拎着印有“张记粮油”logo的礼品袋,正是他在监控里见过的那一款。
江临渊熄火,取出手套戴上,慢慢靠近。
就在距离十米时,刘大勇突然抬头,目光直射而来。
两人视线相撞。
刘大勇眼神一缩,迅速伸手挂断电话,推门下车,用力关上车门。那中年男子也匆忙下车,拎着袋子快步拐进旁边小巷。
江临渊没有追。
他知道,此刻再靠近也无法获取更多证据。真正的较量不在街头,而在规则之外。
他回到车上,打开本地工商所公开备案系统,输入张叔店铺地址查询租赁登记。结果显示:该物业确于今日凌晨四点五十三分完成一笔非线上支付备案,付款方为第三方代持账户,产权方已确认收款。
匿名代持。
这意味着幕后操作者刻意规避实名登记。
他调出系统内置的资金流向模拟模块,输入小额试探性消费指令——向某公共服务账户转账九百八十元。三秒后,数据反馈显示,该笔交易触发的节点响应中,存在一个与刘大勇常用借贷平台相同的IP登录痕迹。
关联成立。
江临渊靠在座椅上,闭眼十秒。
一切清晰了。
刘大勇动用高息借款,联合中间人制造虚假租赁,目的只有一个:卡死他的第一步实体布局。这不是偶然阻挠,而是有预谋的资源封锁。
睁开眼时,他已在地图应用中标记出五处待售商铺。筛选条件迅速设定:产权清晰、无抵押纠纷、面积六十至一百平之间。最终剩下三家符合条件,其中一家位于老街北口,原为连锁药店分店,三个月前撤柜,现标价一百二十八万,支持全款优先交割。
他拨通页面预留的中介电话,声音沉稳:“我是江临渊。现金全款结算,今天就能过户。安排人带我看房,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您……确定要买?不是租?”
“租会被截胡。”江临渊看着前方张记粮油的方向,“买,才能彻底断了别人的念想。”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放在副驾,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引擎低鸣,仪表盘指针微微颤动。
街对面,一只麻雀落在空荡的公交站牌顶端,扑棱翅膀飞走。
江临渊的目光仍停留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