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屏幕上的提示尚未消散，江临渊的手指已落在确认键上。金融防火墙启动瞬间，系统界面在意识中闪出一道流光，反向数据屏障层层展开，外部信号如撞上无形高墙，迅速退散。
车停稳在南门贵宾通道前，两名身着黑色礼服的安保人员快步上前。一人手持虹膜扫描仪，另一人则低声耳语几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请出示凭证。”
江临渊递出手机，电子邀请函自动亮起。扫描仪红光掠过瞳孔，系统提示音响起：“身份验证通过，S-09号嘉宾，欢迎进入。”
他迈步下车，风从会展中心顶部倾泻而下，吹动西装下摆。那套深灰丝绒高定剪裁贴合身形，行走间不显张扬却自带气场。他未戴帽，也未撑伞，径直穿过金属检测门。纳米扫描仪无声运转，衣物纤维、鞋底材质、随身物品均被瞬时解析，未触发任何警报。
“您是江氏关联人士？”一名安保低声问，语气试探。
“受邀嘉宾，编号S-09。”江临渊答得平稳，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对方微微一怔，随即让开通道。
步入大厅，暖金色灯光洒落，地面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映出人影轮廓。四周陈列着即将预展的艺术品，玻璃罩内光影浮动，保安分布各点，眼神警觉。人群三五成群，低声交谈，酒杯轻碰之声不绝于耳。多数人彼此熟识，笑声自然，唯有他独行其中，像一滴落进油里的水。
他没有停顿，径直走向酒水区。香槟塔旁站着几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正谈论某件海外回流文物的估值争议。江临渊取杯时，余光锁定其中一人——赵铭川，本地商会理事，星辰拍卖行长年合作的艺术顾问，系统此前解锁的初级人脉之一。
他侧身微倾，开口：“听说今年预展有件明代珐琅器回归？”
赵铭川转头看来，眼神微眯。“你也关注这件？”
“刚从日内瓦回来，”江临渊抬起手腕，百达翡丽星空表盘在灯光下泛起幽蓝光泽，“那边几场私洽也用了类似的防追踪系统，倒是和今晚的安检规格有点像。”
赵铭川神色微动。这类细节，寻常新面孔不会知晓，更不会拿来当作闲聊切入点。他打量江临渊片刻，语气松了几分：“你对规则感兴趣？”
“只想知道，有没有‘场外协议转让’这种操作。”
赵铭川轻笑一声，压低声音：“当然有。但不是谁都能谈。看见那些戴银纹领针的人了吗？他们手里握着不少暗线资源，有些拍品还没上台，就已经定了归属。”
江临渊点头，未追问，只将杯中香槟浅饮一口。这个反应让赵铭川更为欣赏——沉得住气的人，在这种场合才活得久。
“不过，”赵铭川补充道，“今晚有几件重器，背后牵扯不小。你若真想参与，最好先摸清谁在主导节奏。”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轻微骚动。几名侍者簇拥着一幅新展品入场，周围宾客纷纷侧目。江临渊顺势告辞，缓步移向展厅边缘。
他在一幅油画前驻足，实则视线早已扫过全场。东南角立柱旁，一位穿黑色旗袍的女人正与一名外籍藏家交谈。她发髻用珍珠发夹固定，耳坠细闪，语速利落，神情从容。即便身处喧闹之中，她的存在仍如静水深流。
简宁。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与“穹顶资本”四字悄然重合。他没有靠近，只是记下她所在位置，以及她身边出现过的几个人——其中一人胸前别着银纹领针，正是赵铭川提及的关键人物。
他继续移动，绕至中央展区。一件商代晚期青铜觚置于独立展台，灯光聚焦其上，铭文隐约可辨。三名鉴赏专家围在一旁，正讨论包浆年代问题。
“氧化层结构稳定，碳十四检测误差不超过三十年，”其中一人说道，“初步判定为公元前十一世纪中期产物。”
江临渊走近，在距离展台两步处停下。他端着酒杯，目光落在青铜器颈部的一处细微裂痕上。
“这件器物的包浆年代判定，恐怕需要重新校准。”他说。
三人同时回头。
“哦？”年长专家挑眉，“阁下有何高见？”
“铜体受潮环境暴露时间过长，表面二次氧化严重，现有检测模型容易误判前置年代。”江临渊语气平静，“建议做微观金相分析，否则估值偏差可能超过四成。”
专家们面面相觑。这话专业且精准，不像外行妄言。其中一人掏出平板调出检测报告，眉头渐渐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