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一步。
两天后清晨,一架私人航班降落在城郊机场。Rainer从舷梯走下,身穿深灰风衣,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接机人员全程沉默,车辆直通科技园区核心区。
江临渊在实验室外等候。林晚晴带人已在门口集合。
老人走进大厅,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江临渊脸上。
“你说你们在做晶格重构。”他说,“让我看看你们的原始数据。”
所有人跟着进入主控室。江临渊调出全部运行记录,包括失败的七次模拟。Rainer坐在屏幕前,连续看了四十分钟,一言不发。
然后他抬起头。
“你们缺的不是算法。”他说,“是观测维度。你们在用二维模型处理三维相变,怎么可能收敛?”
林晚晴忍不住问:“那该怎么改?”
“重新设计探测逻辑。”Rainer站起身,“我需要一台量子干涉仪,精度达到10^-12特斯拉。还有,你们的冷却速率错了,必须从第三阶段开始分级缓降。”
“这些设备……”林晚晴犹豫,“最快也要一周才能到位。”
“不用等。”江临渊说,“专机已经在路上,二十四小时内全部进场。”
Rainer看着他。“你早知道我会提这些?”
“我知道你需要什么。”江临渊说,“我也知道你不为钱来。但如果你愿意留下,我可以让你看到完整的路径图——不只是这一段实验,而是整个系统如何闭环。”
Rainer沉默片刻,走到窗边。外面是正在施工的B区实验室,工人们正忙着铺设防震地基。
“我当年被叫停的时候,他们说这条路走不通。”他低声说,“现在你告诉我,有人真的在重建它?”
“不是重建。”江临渊说,“是重启。”
Rainer回头看他很久,终于点头。
“好。我留下来。”
当天下午,江家旗下物流专机抵达,载着全套高端仪器。安装团队连夜作业,洁净室升级为四级标准。Rainer亲自指导布线,调整参数接口。
江临渊全程在场,但不多话。他让林晚晴负责对接,自己则不断刷新系统界面。
权势值缓慢上升。每一笔设备采购、每一次专家咨询费结算,都在转化为新的权限节点。
第三天凌晨,主控屏亮起绿光。
“新模型加载完成。”林晚晴说,“准备启动第八次模拟。”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倒计时归零,数据流开始滚动。
一秒,十秒,三十秒……
第一百三十七秒过去,系统未降频。
磁场梯度曲线平稳上升,参数逐步收敛。
“成了!”一名工程师突然喊出声。
屏幕中央跳出四个字:**运行成功**。
实验室爆发出欢呼。有人拍桌子,有人拥抱。林晚晴站在原地,眼眶发红。
Rainer摘下眼镜,轻轻擦了擦。
江临渊看着数据流稳定输出,拿起手机拨通专线。
“通知瑞士银行,准备提取珐琅彩瓶。明天上午十点,我要见到实物。”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他收起手机,走向落地窗。外面天色微亮,实验室的灯一盏盏亮着。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Rainer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下一步是什么?”老人问。
江临渊望着远处,声音很轻。
“打开第一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