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站在实验室外的走廊上,晨光从玻璃幕墙斜照进来。他刚开完和Rainer的技术会议,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晚晴发来的消息。
“三家合作方临时取消了上午的对接会,理由是听说我们资金链断了,项目撑不了一个月。”
江临渊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没有说话。昨夜中试线第八次运行成功,数据稳定输出,团队士气正高。这才过去不到十二小时,就有人开始传这种话。
他点开语音转文字记录,几条聊天截图跳出来。一个本地商圈群里的发言写着:“听说那个搞科技的江老板,之前拍瓶子的钱都是借的,现在银行不放贷,设备全要退。”另一条短视频评论说:“亲眼看见他们公司门口有债主堵人。”
这些话在几个小群里同时出现,用词不同,但意思一致。矛头都指向同一个结果——江临渊快倒了。
他把手机收进西装内袋,转身走向监控室。系统界面在视野中浮现:【权势值89,600/100,000】。还差一点就能解锁新权限,但现在不是升级的时候。
他调出后台消费流向监测模块,输入关键词“江临渊”“科技公司”“资金断裂”,设定时间范围为过去48小时。系统开始自动追踪本地社交平台的信息传播路径。
五分钟后,初步分析完成。信息最早出现在三个微信群和两个本地生活类短视频账号下。发布时间集中在今天凌晨四点到六点之间。转发者大多是互不认识的小商户或闲散人员,但源头IP地址指向同一区域——老城区南街一带。
那里是刘大勇的地盘。
江临渊眼神一沉。刘大勇这个名字他不陌生。上次租铺被截胡,就是这人动的手脚。后来查到他借高息贷款虚假租赁,想卡自己脖子。结果他直接买下整条街的商铺,断了对方所有路。
从那以后,刘大勇再没露过脸。没想到现在换了个方式出手。
江临渊打开园区安保系统,调取最近二十四小时所有对外通讯日志。他命令系统封锁所有非授权信息出口,禁止员工私自上传实验相关文件或内部消息。一旦发现异常传输行为,立即锁定终端并上报。
做完这些,他拨通林晚晴电话。
“你现在去一趟财务部,把近三天所有付款凭证、银行流水、设备采购合同全部备份加密。我要确保没人能拿假材料造谣。”
“可是……真的会有影响吗?”林晚晴声音有些紧,“我们明明一切都正常。”
“谣言不怕真,怕的是听起来像真的。”江临渊说,“你现在去做事,别问。”
挂掉电话,他走出监控室,沿着走廊往电梯间走。系统仍在追踪信息扩散情况。最新数据显示,关于“江临渊公司即将倒闭”的说法已在五个本地群组传播,累计触达人数超过一千两百人。
更麻烦的是,已经有两家原本预约下周洽谈的投资机构推迟了行程。
江临渊按下电梯按钮,目光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企业铭牌上。上面写着公司名称和成立日期。这是他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科技实体,不是靠拍卖品变现,也不是靠系统权限撬动资源,而是实打实用技术拼出来的成果。
现在有人想用几张截图、几句闲话,就把这一切搅乱。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直奔地下停车场。
二十分钟后,江临渊的车停在南街路口。这里是他早年住过的地方,街道狭窄,店铺杂乱。刘大勇的修车铺就在拐角处,招牌已经褪色,写着“大勇汽修”。
他下车走进一家早餐店,坐在靠窗位置。服务员递来一杯豆浆,他放在桌边没喝。视线一直盯着修车铺门口。
七点十五分,刘大勇出现了。穿着油腻的工装裤,手里拿着手机,一边走一边低头看。他进了店里,坐到角落的椅子上,打开微信开始刷屏。
江临渊拿出自己的手机,远程调取系统抓取的原始信息流。其中一条最早发布的微信群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四点十八分,内容是:“江临渊那个项目黄了,内部人都在收拾东西跑路。”发布者昵称是“南街老李”,头像是路边电线杆照片。
江临渊放大IP定位,发现这个账号是从刘大勇店铺的Wi-Fi发出的。而所谓的“内部人跑路”配图,其实是他们公司员工下班时提包离开的画面,角度刻意模糊,配上文字后显得像是逃难。
这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