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危险。”她说,“但那个线人只肯见我,而且他说他知道泄密源头是谁。”
“那就等准备充分再去。”江临渊语气变硬,“不是逞强的时候。”
简宁没再辩解。她闭了闭眼,似乎想压下疲惫。医生开始打麻药,针尖刺入皮肤时,她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江临渊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腕。
“放松。”他说。
简宁没挣脱。她的手很冷,脉搏跳得很快。医生一针一线缝合伤口,血珠顺着边缘渗出,又被棉球擦掉。
外面天色渐亮,窗外透进灰白的光。整个诊所安静,只有器械轻碰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快赶到?”她忽然问。
“系统提示信号中断。”江临渊说,“我看了监控,立刻出发。”
“你本可以等安保队来。”
“我不想等。”他说,“你出了事,没人能替你承担后果。”
简宁沉默了几秒,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你变了。”她说,“以前你做事只看结果。”
“现在我也看过程。”江临渊看着她,“尤其是你在的过程。”
医生完成缝合,贴上纱布。简宁试着活动手臂,动作还僵硬。江临渊递上水杯,她接过时手指仍有些不稳。
“回去休息。”他说,“其他事我来处理。”
“刘大勇不会收手。”简宁低声说,“他会继续找机会。”
“那就让他找。”江临渊站起身,“我等着。”
他扶她下床,走出诊疗室。走廊尽头是安全出口,通往地下停车场。陈秘书安排的车已在等候。
江临渊打开车门,让简宁先上车。她坐进后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正要关门,忽然注意到她包角露出一角金属片——那是上次王老板交给他的互补认证片之一,本该锁在保险柜里。
他伸手轻轻推了进去,然后关上车门。
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辆。后视镜里,天边泛起微光,城市还未完全苏醒。
车子缓缓驶出通道,轮胎压过地面一道浅浅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