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璃吃饱后,脸上冒出不少汗,何雨柱赶紧拿毛巾帮她擦汗。
她靠在被子上,奇怪的是,不仅不咳嗽了,额头也变凉了。
她一只手在肚子上轻轻揉着,说道:“这肘子太香了。我一个人就吃了一个,肚子里好像还有馋虫没喂饱,还想再吃点。”
何大清正拿着牙签剔牙缝里的肉丝,说道:“你这几天没吃什么东西,还得喂奶,早就亏着身子了。今天咱们家也算是沾了小鬼子的光,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妈,您要是还想吃,我明天再买!”何雨柱拍着胸脯保证道。
何大清一听,立刻摊开手,没好气地瞪着他:“傻小子!你还有钱吧!都给我,明天我亲自去买肉,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没钱!”何雨柱梗着脖子说完,人就像条灵活的泥鳅,“哧溜”一下跑出了门,径直往后院去了。
“有种你就别回来!”何大清的吼声追着他的背影传了过来。
后院的正房里,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嘴里叼着旱烟袋抽烟,手里还拿着一副长条形的叶子牌,自己跟自己玩着牌。
看到何雨柱掀帘子进来,她满是皱纹的脸立刻露出笑容,拍了拍暖和的炕说道:“柱子!快上来,冻坏了吧?到奶奶这儿烤烤火!”
何雨柱脱掉破棉鞋,麻利地爬上炕,把冻得发红的小手凑到温暖的火盆边。
“怎么?又挨你爹揍了?”老太太眯着眼,烟锅里的火星忽明忽暗。
“何大清就是个老混蛋!抢我的钱,还打我!”
“唉,你爹那倔脾气……不过话说回来,小孩子身上带钱容易惹麻烦!”老太太慢悠悠地吐着烟圈。
何雨柱眼珠一转,凑到老太太耳边小声说:“奶奶,我给您一块大洋,您帮我全买成酱肘子,您留一半,给我妈送一半,别说是我买的,行吗?”
聋老太太手里的烟杆差点掉在炕上,浑浊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柱子!你……你哪儿来的钱?”她的声音都变了。
“嗨!昨天走了好运!”何雨柱一脸“天真无邪”,“碰到两个小鬼子抓人,前面跑的那个人,拼命往路上扔大洋,我就随手捡了几块呗!”
“小兔崽子,可别骗奶奶!”聋老太太根本不相信。
“奶奶,您要是不帮我,我就找阎埠贵去!”
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又抽了两口烟,终于点了点头:“行!这忙奶奶帮了!”
中院的正房里,何大清正在跟沈书璃诉苦。
他唉声叹气,愁得眉毛都拧到了一起:“东兴楼……快被那帮小鬼子吃垮了!马老板也没骨气,见了鬼子就跟见了亲爹似的,鬼子走了就跟我们哭穷,眼看我又要失业了……这年月,找个正经工作比登天还难!”
沈书璃满眼担忧:“那可怎么办啊?”
“实在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找我大师哥,求他跟娄老板说句话。听说他们轧钢厂食堂正在招人……”何大清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可食堂那大锅饭的活儿,累死累活也挣不了几个钱!”
“要不……咱们重操旧业?像前几年那样,蒸点包子出去卖?”沈书璃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