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中院的气氛凝固到冰点时,一大爷易中海沉着脸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精心布置的“养老计划”第一环就出了岔子。何雨柱这个最重要的输血管道,竟然有了堵塞的迹象,这让他如何能忍?
“柱子!怎么跟你贾大妈说话呢!”易中海一上来就摆出长辈的架子,想倚老卖老地把场面压下去,“贾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道,你就大度一点,多担待一些。咱们一个院住着,要讲团结,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伤了和气嘛!”
他这番话,明着是和稀泥,实际上是拉偏架,想逼着何雨柱继续当那个冤大头。
要是以前的傻柱,被一大爷这么一说,再被周围邻居一看,面子上挂不住,估计也就坡下驴,捏着鼻子认了。
但现在的何雨柱,可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子了。
他甚至没等易中海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
“一大爷,”何雨柱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易中海,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您说得对,要团结,要担待。”
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以为何雨柱服软了,正准备再说几句场面话。
可何雨柱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您是咱们院里唯一的八级钳工,德高望重,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五,顶我好几个。要不这样,以后贾家的事,就全拜托您了,您多帮衬点,也给咱们院里这些小辈做个表率。”
何雨柱顿了顿,环视了一圈伸长脖子看热闹的邻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何雨柱人微言轻,一个月就二十七块五的工资,还要养活我妹妹,实在是担不起这团结邻里的大责任。这重担,还得您这样的高人来挑。”
这一番话,简直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这是阳谋!
你不是讲道德吗?你不是讲团结吗?你工资高,你地位高,那你来啊!你上啊!
院里顿时一片寂静,连三大爷嗑瓜子的声音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易中海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上。
易中海被噎得满脸通红,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愿意吧?那他“一大爷”的道德金身可就当场碎了。可要是答应下来,贾家那可是个无底洞,他自己还有一堆算计呢,怎么可能去填这个坑?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易中海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何雨柱根本不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院里所有人的脸,朗声宣布:
“街坊邻居们,今天我何雨柱把话放这儿。以前,是我傻,被人当猴耍,我认了。”
“但从今天起,我不傻了!”
“我的钱,我的粮食,只会花在我自己和我妹妹身上。谁也别想再从我这占一分钱的便宜,谁也别想再把我当冤大头耍!”
“谁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可以,你行你上。谁要是再敢跑到我家门口撒泼骂街,道德绑架,那就别怪我何雨柱不讲情面!”
说完,他看也不看贾张氏那张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的脸,更不理会易中海那铁青的脸色和院里众人各异的目光,径直拉开自家房门,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屋里,何雨水一直站在窗边,将外面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哥哥走进屋,那个挺拔的背影,那张冷静而坚毅的侧脸,都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
这还是那个冲动鲁莽,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傻哥哥吗?
可不知为何,在这份陌生之中,她心里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踏实。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网兜,里面的萝卜滚了出来。他看着妹妹那双充满了震惊、不解,又带着一丝安心的复杂眼神,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暖和轻松。
“雨水,别怕。”
他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
“从今天起,哥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