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密信递给王彦章:“你看,这就是崔参军的‘备用’物资的用处。”
王彦章看完密信,脸色铁青:“这个小人!我现在就去把他抓起来,交给朱公处置!”
“别急。”
韩彦淳拦住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崔彦昭在濮州还有些势力,要是贸然抓他,会引起混乱。
等三日后晋军再来,咱们当场揭穿他的阴谋,让他百口莫辩,到时候再抓他,既名正言顺,又能震慑那些想投晋的人。”
王彦章想了想,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去加固东门的城防,防止崔彦昭搞鬼。”
正月二十三,辰时。
濮州城外的空地上,韩彦淳正在训练士兵。
他借鉴现代的队列训练方法,让士兵们排成三排横阵,练习进退和阵型转换。
士兵们虽然动作还很生疏,但比之前已经整齐了不少,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冲就乱。
“都给我记住!阵型就是你们的命!”
韩彦淳拿着一根木棍,敲打着手下的盾牌,“晋军骑兵厉害,但咱们的阵型能挡住他们!只要阵型不乱,再配合床弩和热油,晋军再来多少,咱们都能挡住!”
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
王彦章站在一旁看着,眼中的赞许越来越浓——他原本以为韩彦淳只是个会耍小聪明的文人,没想到竟还有如此厉害的练兵手段,这种“队列训练”看似简单,却能极大地提升军队的纪律性和战斗力,比传统的练兵方法管用多了。
“韩都虞候,你这练兵方法,是从哪学来的?”
王彦章忍不住问道。
韩彦淳心里一动——总不能说从现代学的,只能编个理由:“是我父亲生前教我的,他以前在边军待过,学过一些‘异域’的练兵方法,我只是改良了一下。”
王彦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父亲真是个能人!要是他还在,肯定能成为朱公麾下的大将。”
韩彦淳笑了笑,没再多说——他知道这个理由只能暂时应付,以后还得想个更稳妥的说法。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跑来:“韩都虞候,汴州来的使者到了,说朱公有旨,让你立刻去汴州复命,濮州的防务交给王彦章暂管!”
韩彦淳心里一沉——朱温怎么会突然让他去汴州?
难道是崔彦昭又在背后搞鬼?
还是有其他的阴谋?
王彦章也皱起眉头:“现在濮州正是用人之际,朱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召你回去?会不会是崔彦昭又去告状了?”
韩彦淳沉思片刻,道:“不管是为什么,我都得去。你替我守好濮州,三日后晋军可能会来,要是崔彦昭敢搞鬼,你不用留情,直接拿下。另外,让苏文清继续调度粮秣和草药,不能出任何差错。”
王彦章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会守好濮州,你在汴州多小心,崔彦昭那个人,没那么容易对付。”
韩彦淳点了点头,转身去收拾行李。他知道这趟汴州之行,肯定不会轻松,崔彦昭肯定会在朱温面前诋毁他,甚至可能设下陷阱等着他。
但他也不怕——他手里有崔彦昭私通晋军的证据,只要能见到朱温,就能揭穿崔彦昭的阴谋,到时候不仅能洗清自己的冤屈,还能彻底扳倒崔彦昭,在汴州站稳脚跟。
收拾好行李,韩彦淳翻身上马,对送行的苏文清和王修道:“我走后,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要是晋军来了,按之前定的计划行事,千万别冲动。”
苏文清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们会守好濮州,等你回来。”
韩彦淳勒转马头,朝着汴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他回头望了一眼濮州城,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回来,守住濮州,守住这乱世中难得的一片安宁,更要为自己,为身边的人,在这乱世中闯出一条生路。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崔彦昭站在自己的营地里,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对身边的亲卫道:“去告诉晋军,正月二十五夜,南门见。另外,你再去汴州一趟,告诉朱公,韩彦淳‘畏罪潜逃’,已经投靠晋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