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清道夫已经逼近到十米内。
他们没有掏枪——在这种人群尚未完全疏散的环境用热武器,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但他们的手,都按在了腰间。那里鼓起的形状,秦可欣认得,是某种高周波匕首的刀柄。
“陈老先生,”为首的瘦高个开口,语气居然带着几分诡异的恭敬,“我们无意与您为敌。只要您身后那女孩手里的东西,还有她本人。交出,我们立刻离开,绝不扰您清净。”
陈大爷用扫帚头,轻轻敲了敲地面。
“东西是人家的,人是自己来的。”他说,“我这儿是菜摊,不是当铺。不卖人,也不收赃。”
“那就得罪了。”瘦高个眼神一冷。
四人几乎同时动了!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呈菱形阵型扑来!两人的目标是陈大爷左右两侧,封堵他闪避空间;一人直取中宫,匕首直刺心口;最后一人,则鬼魅般绕向侧后方,目标是秦可欣!
专业的合击战术,狠辣,高效,不留余地。
秦可欣只觉眼前一花,匕首的寒光已经到了面前!她想躲,但身体根本反应不过来!
“低头。”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陈大爷。
秦可欣本能地一矮身。
然后她看到了——
那把破旧的竹扫帚,动了。
不是很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陈大爷握着扫帚,就像握着笔,在空气中,写了一个字。
一个“一”字。
从左到右,平平地,划了过去。
“啪!”
一声轻响。
冲在最前面、直刺心口的那名清道夫,手里的匕首,突然脱手飞出,旋转着插进了旁边的白菜堆里。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墙撞上,踉跄后退三步,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竟一时喘不上气。
而扫帚头,已经点向了左侧那人。
那人正挥匕横切,动作狠辣。扫帚头却轻轻在他手腕上一搭,一粘,一带。
“哎哟!”
那人惊叫一声,整个人被带得原地转了个圈,匕首“当啷”掉地,自己左脚绊右脚,噗通摔了个狗吃屎。
右侧那人匕首已到陈大爷肋下。陈大爷看都没看,扫帚柄往后轻轻一磕。
“咚!”
正好磕在那人肘关节麻筋上。那人整条手臂瞬间酸软,匕首险些扎到自己大腿。
而那个绕到后方、扑向秦可欣的清道夫,只觉得脚下一绊——
不知何时,那把扫帚的长柄,已经鬼使神差地伸到了他脚踝前。
“噗通!”
他也摔了,脸朝下,啃了一嘴泥。
从四人暴起,到全部倒地,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陈大爷甚至没离开原地一步。他还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收回扫帚,轻轻顿在地上,拂了拂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菜市场里,还没跑远的一些人,目瞪口呆。
秦可欣张大嘴巴。
温若昭瞳孔收缩。
赤羽吹了声口哨:“好活儿,当赏。”
四个清道夫狼狈爬起,看向陈大爷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惊骇。他们不是普通打手,是“收割者”麾下经过严格训练、执行过多次任务的清道夫!可在这个卖菜老头面前,他们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被大人随手拨拉倒了。
瘦高个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陈大爷手里的扫帚,又看看他脚下——那是菜市场最普通的水泥地,没有任何阵法痕迹,没有能量波动。
就是纯粹的……技巧。
“你……到底是谁?”瘦高个嘶声问。
陈大爷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我啊?”他指了指自己摊位上的招牌。
那招牌是块旧木板,用毛笔写着歪歪扭扭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