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记菜摊”
“主业卖菜，副业……”
下面的字被菜叶子遮住了一半。
陈大爷用扫帚拨开菜叶，露出下面两行小字：
“副业扫街。”
“偶尔，扫扫不开眼的。”
瘦高个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不，是钛合金板！这种举重若轻、返璞归真的手段，绝对不是普通隐世高手那么简单！这老头刚才用的，根本不是什么“武功”，而是……是某种已经触及“道”的运用！他对身体、对力量、对空间、对时机的掌控，已经到了“技近乎道”的境界！
“撤！”瘦高个当机立断，低喝一声。
四个清道夫毫不犹豫，转身就朝不同方向逃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陈大爷没追。他只是看着他们逃远的背影，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太大。买菜就买菜，动什么刀子。”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还在发懵的秦可欣，又看看她怀里的龙龟甲。
“丫头，东西收好。”他说，“这玩意儿，很多人惦记。今天来的只是几只苍蝇，明天，可能就来蚊子、老鼠、甚至……”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虽然菜市场的顶棚挡住了天空。
“……秃鹫了。”
秦可欣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忙将龙龟甲重新裹好，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陈爷爷！”
温若昭也上前，郑重抱拳：“多谢前辈出手。”
赤羽则笑嘻嘻地凑过来，自来熟地拍拍陈大爷的肩膀：“老爷子，刚才那手帅啊！教教我呗？学费好说，我帮您卖一个月菜怎么样？”
陈大爷瞥了她一眼，没接茬，而是对秦可欣说：“你们来找我，是为了‘门’的事吧？”
秦可欣和温若昭对视一眼，点头。
“坐标指向这里，还有这甲片的反应……”秦可欣小心翼翼地说。
陈大爷沉默了片刻，弯下腰，从摊位底下，又摸出一样东西。
不是武器。
而是一个——老年机。
就是那种最老式的、带物理按键、屏幕很小的诺基亚式样的手机。
他慢吞吞地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给秦可欣。
秦可欣接过，低头看去。
小小的黑白屏幕上，没有号码，只有一行字：
“今晚子时，菜市口东北角，第三根电线杆下，挖。”
“这……”秦可欣抬头。
陈大爷已经坐回他的小马扎，重新拿起那把韭菜，开始慢悠悠地择。
“我就一种菜的。”他说，眼睛看着手里的韭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门啊锁的，我不懂。但三十年前，有人在我这儿存了点东西，说以后会有人来取。”
“现在，你们来了。”
“东西在土里。能不能拿到，看你们自己。”
他不再说话，专心择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秦可欣握着那部老年机，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又看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卖菜大爷，忽然觉得——
这看似平静的菜市场，这看似普通的清晨，这看似寻常的老头……
底下藏着的，恐怕是一个比“诺亚号”更深的漩涡。
而她们，已经站在了漩涡边缘。
远处，菜市场出口，那个逃走的瘦高个清道夫，躲在一辆货车后，对着通讯器低声汇报：
“目标身边出现未知高阶守护者，预估威胁等级：甲上。请求‘清道夫’小组支援，建议出动‘剔骨刀’。”
“另外，疑似发现‘守门人’踪迹。重复，疑似发现‘守门人’。”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批准。启动‘菜市清扫’预案。”
“守门人……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