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掌控？”小玖咽了口口水，“大爷，您是说……把那地方，也变成咱们的？”
“为什么不行？”陈大爷反问，“如果那里真有灵能矿脉，或者别的资源，与其留给敌人，或者等‘天’来清理，不如我们占了。咱们建基地，不正缺资源吗？深挖洞，广积粮，这‘粮’，不就包括这种‘硬货’？”
赤羽眼睛亮了：“这个好！抢资源什么的，我最喜欢了！黑吃黑，零元购，发家致富第一步！”
温若昭则更冷静：“风险很大。那里是守夜人标记过的异常点，情况不明。而且，既然有‘探测器’指向那里，很可能已经有其他势力盯上了，甚至已经有人在了。我们贸然去，可能撞枪口上。”
“所以，要快，要隐蔽，要专业。”陈大爷看向赤羽和小玖，“赤羽身手好，擅长潜行探查。小玖懂技术，能操作设备，分析数据。你们两个，组个临时侦查小队，明天白天，先去外围摸一下情况，不要深入，重点是确认有没有人活动，能量反应如何，地形地貌，拍点照片视频回来。”
他又看向温若昭和秦可欣：“小温，你抓紧联系你能信任的守夜人旧部，看能不能搞到当年第七人民医院老院区更详细的调查报告，特别是地下结构图，如果有的话。可欣，你继续熟悉天地盘，恢复精神，同时尝试感应，那个方向的地脉之气，有没有什么异常。你的感应，可能比仪器更准。”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陈爷爷，您呢？”秦可欣问。
“我？”陈大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的轻响，“我回去看摊子。顺便，会会几个‘老朋友’，打听打听，最近这西北方向，除了地质队，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怪事’。”
他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压在啤酒瓶下，算是结了账。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都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开始，有的忙了。”
众人起身，准备离开烧烤摊。
就在这时——
“老板！再加二十个肉筋，十个板筋，多放辣！”
一个清脆、带着点娇憨的女声，从旁边一张桌子传来。
那桌只坐了一个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扎着高马尾，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面前桌上已经堆了一小把签子，正低头专注地对付着手里的烤茄子。她脚边放着一个挺专业的、带轮子的黑色设备箱，箱子侧面贴着某个本地电视台的台标。
姑娘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白皙、带着点婴儿肥的脸，眼睛很大，亮晶晶的。她看到陈大爷他们这桌人，尤其是看到温若昭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油乎乎的手：
“哟！温队长！这么巧？你也来这破地方吃烧烤？”
温若昭也是一怔，看着那姑娘，迟疑道：“你是……市台《都市探索》栏目的……苏记者？”
“对对对！苏晚晚！温队长好记性！”叫苏晚晚的姑娘笑嘻嘻的，很自来熟，“上次我们台做防诈骗专题，还去你们守夜人……哦不，是去你们街道综治办采访过你呢！”
温若昭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没有多谈的意思。
苏晚晚却似乎谈兴很浓，目光扫过陈大爷、秦可欣等人，最后落在赤羽脸上时，眼睛更亮了：“这位姐姐好帅！是温队长的同事吗？也是警察？”
赤羽正叼着根牙签，闻言挑了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痞痞地笑了笑。
苏晚晚也不介意，又看向小玖脚边放着的、装着一些探测仪器的背包，以及秦可欣怀里用旧毛巾裹着、但依旧能看出方正轮廓的天地盘，好奇地问：“你们这是……在搞什么联合行动？便衣侦查？还是……拍纪录片？”
她指了指自己的设备箱：“要不要帮忙？我们栏目组设备全，航拍、夜视、热成像都有！最近正愁没猛料呢！”
陈大爷浑浊的眼睛，在苏晚晚脸上和她脚边的设备箱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笑呵呵地开口：“小姑娘，我们是江城大学地质系的，过来做点野外实习调研，不是什么行动。你这设备不错，不过我们用不上，谢谢啊。”
“地质系的啊？”苏晚晚有点失望，但随即又兴致勃勃，“那你们调研什么？这北郊有啥特殊地质构造吗？能不能透露点，说不定能做个科普节目呢！”
“就是普通的地下水文和废弃矿区情况调研，没啥稀奇的。”陈大爷应付着，对温若昭使了个眼色。
温若昭会意，对苏晚晚点点头：“苏记者，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你慢慢吃。”
“哦哦，好，温队长再见！各位老师同学再见！”苏晚晚挥挥手，继续埋头啃她的烤茄子。
陈大爷几人离开烧烤摊，走进昏暗的小街。
走出几十米，赤羽才压低声音问：“那丫头，有问题？”
“说不好。”陈大爷摇头，“记者身份应该是真的，那股子好奇心和职业病不像装的。但她出现在这里，有点巧。北郊这破地方，晚上除了附近民工，没什么人来。她一个市台的记者，单独跑这儿吃烧烤，还带着全套设备……”
“要不要……查查她？”温若昭问。
“让菜市场卖报纸的老李头留意下就行，他在电视台收发室有熟人。”陈大爷道，“暂时别打草惊蛇。先忙我们的事。”
一行人回到老钢厂家属区那个隐蔽的入口，准备各自休息。
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烧烤摊上，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专心啃茄子的女记者苏晚晚，慢悠悠地擦干净嘴和手。
然后，她拿出手机，点亮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