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蒙蒙亮，老陈记早点铺的后院里，飘着淡淡的豆浆香和油条下锅的“滋啦”声。
陈大爷系着那条万年不换的油渍围裙，正用大笊篱翻动着油锅里金黄色的油条。他老伴在里屋揉面，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后院里，一张掉了漆的旧方桌旁，围坐着“早饭组”全体成员——秦可欣、温若昭、赤羽、小玖。桌上摆着几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几根刚出锅的油条，还有一碟咸菜。
气氛比昨晚在烧烤摊时凝重得多。
秦可欣眼圈发黑，显然昨晚没睡好，怀里依旧紧紧抱着用旧毛巾裹着的天地盘。温若昭坐得笔直，面前摊着一个小本子，上面用娟秀的字迹记录着要点。赤羽没个正形地靠在椅背上，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豆浆。小玖则抱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昨晚虞姬传来的、经过他初步整理的“能量脉络地图”。
陈大爷捞完最后一锅油条，关了火，用围裙擦着手走过来，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
“都看到了？”他指了指小玖的平板。
众人点头。
“林玄的残魂预警，虞姬传来的地图，加上我们昨天抓到的‘活体探测器’……”陈大爷拿起一根油条，掰了半根泡进豆浆里，“情况很清楚了。西北方向，特别是那个废弃医院老院区地下，肯定有东西，而且那东西不简单，已经‘活’了，或者被人‘弄活’了。”
“那东西……是冲着我们来的吗？”秦可欣小声问，声音带着一丝后怕。昨晚虞姬传来的信息里，那种“地下的饥饿”和“寻找钥匙”的意念，让她心悸。
“是，也不全是。”陈大爷吸溜了口豆浆，“它，或者控制它的人，对‘能量’有本能的渴望。我们这儿，有天地盘，对它来说就像黑暗里的灯泡，肯定吸引注意力。但它的首要目标，未必是我们，可能更是地下的‘资源’，或者……通过吸收能量，达成某种目的，比如‘开门’。”
“开门？”赤羽停下戳豆浆的动作，“开什么门？地狱之门？”
“谁知道呢。”陈大爷耸耸肩，“可能是比喻，也可能是字面意思。不管怎样，不能让它得逞。而且，从地图上看，我们基地、医院、更远的西北，是一条能量线上的三个点。医院是中间那个不稳定的‘节点’。如果我们能把医院这个节点控制住，甚至……破坏掉，就有可能切断这条能量线，打乱地底下那东西或者背后势力的计划，也能减轻我们基地的压力。”
温若昭接口道：“所以侦查行动必须尽快进行，而且不能只是外围看看。我们需要知道医院地下到底是什么情况，能量源的具体性质，有没有人守卫，以及……有没有可能被我们利用或破坏。”
“对头。”陈大爷赞许地点点头，“所以，原计划调整。赤羽，小玖，你们俩的侦查任务升级。不仅要摸清外围情况，还要想办法，在不惊动可能存在的守卫和地底东西的前提下，潜入进去，至少到地下入口附近，获取更详细的情报。能安装隐蔽监测设备最好，拍清楚内部结构，能量读数，有没有活物痕迹。”
赤羽眼睛亮了：“这个刺激！潜入我最拿手！小玖，你的设备里有微型摄像头和传感器吧？”
“有是有……”小玖推了推眼镜，有点犹豫，“但医院里面情况不明，万一有陷阱，或者那种‘矿石蜈蚣’……”
“所以才让你赤羽姐去。”陈大爷看了赤羽一眼，“她身手好，机灵，出了事跑得快。你负责技术支持，远程操控设备，分析数据，别进去添乱。”
小玖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那我呢？”秦可欣问。
“你，小温，还有我，我们也有任务。”陈大爷说，“你们俩，趁着白天，以‘地质系实习师生’的身份，去一趟第七人民医院现在的新院区，在城南那边。想办法，找到医院的老档案室，或者能接触旧档案的人，搞到老院区当年的建筑结构图，特别是地下部分的图纸。五十年前的建筑，尤其是医院，很可能有地下室、防空洞、甚至不为人知的地下建筑。图纸是关键。”
温若昭点头：“明白。我以街道综治办检查消防和旧档案管理的名义去，应该能接触到。”
“我跟你去，温队长，我就扮演你的实习生。”秦可欣立刻说。
“好。”陈大爷继续道，“我呢，去会几个‘老朋友’，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收购’——比如大批量收购特殊矿石、化学药剂、或者电子元器件的。地底下要养东西，搞事情，总得有物资输入。顺着这条线，也许能摸到背后是哪些牛鬼蛇神在捣鼓。”
分工明确，时间紧迫。
“行动时间，”陈大爷看了看院里逐渐亮起来的天色，“赤羽和小玖，你们上午准备装备，下午两点，医院老院区外围集合，开始侦查。我和小温、可欣，上午就去办事。不管有没有收获，晚上六点，还在这里碰头，汇总情况。”
“明白！”众人应道。
“最后，提醒几点。”陈大爷表情严肃起来，“第一，安全第一。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退，保命要紧。第二，隐蔽。我们现在的优势是敌明我暗，别暴露。第三，如果遭遇其他势力的人，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冲突。我们的目标是情报，不是打架。”
“尤其是你，赤羽。”陈大爷特别叮嘱，“我知道你手痒，但这次是侦察，不是剿匪。能溜就溜，别逞强。”
“安啦安啦，大爷，我有分寸。”赤羽笑嘻嘻的，但眼神里的兴奋藏不住。
陈大爷摇摇头，知道这丫头没那么老实，但眼下也没更好的人选。
“行了，抓紧吃饭，吃完该干嘛干嘛。”
众人开始对付面前的早饭。
秦可欣小口喝着豆浆，心情复杂。既有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也有即将行动的紧张，更有一丝……隐约的期待。林玄在沉睡前预警，虞姬在神国中支援，陈大爷坐镇指挥，温队长经验丰富，赤羽姐身手了得，小玖技术可靠……他们这个临时拼凑的“早饭组”，虽然人不多，名头搞笑，但似乎……真的能做成点事情。
她轻轻摸了摸怀里的天地盘，盘体温热，仿佛在回应她。
“林玄，虞姬姐姐，等着我们。”她在心里默默说，“我们会把情况查清楚，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这里。”
就在这时，早点铺前门传来“吱呀”的开门声，和老太太招呼客人的声音。
“哟，小苏记者？这么早？吃早饭啊？”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是啊，陈奶奶，老规矩，一碗豆浆，两根油条，打包！昨晚跑新闻搞太晚，饿醒啦！”
是苏晚晚！那个市台的女记者！
后院里的几人，动作同时一顿，交换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