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爷不动声色，继续啃他的油条。
前厅，苏晚晚付了钱，拎着打包好的早饭，似乎随口问了句：“陈奶奶，陈爷爷呢？又出去遛弯了？”
“后头吃早饭呢，跟几个客人。”老太太回道。
“客人？我能去看看吗？说不定有新闻线索呢！”苏晚晚声音带着笑。
脚步声朝后院走来。
赤羽迅速把嘴里最后一口油条咽下去，抹了抹嘴，瞬间切换成一副“社会姐”的慵懒表情。小玖低头猛戳平板，假装研究数据。温若昭坐姿依旧端正，但眼神平静。秦可欣抱紧天地盘，低下头。
陈大爷则慢悠悠地抬头，看向走进后院的苏晚晚，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哟，小苏记者，早啊。又跑新闻？辛苦辛苦。”
苏晚晚今天换了身轻便的运动装，依旧扎着高马尾，素面朝天，显得青春活力。她看到院里一桌人，眼睛亮了亮，特别是看到温若昭时。
“温队长！这么巧，您也在啊！”她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其他人，在秦可欣怀里的“旧书”和小玖的平板上多停留了一瞬，“这几位是……？”
“哦，我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在江城大学读书，学地质的，过来玩玩。”陈大爷随口道，指了指秦可欣和小玖，“这是我老伴娘家那边的侄孙女，带同学来实习调研。”又指了指温若昭和赤羽，“这位是街道的温队长，你认识。这是温队长的……表妹，过来帮忙的。”
随口胡诌，面不改色。
“地质系的啊？”苏晚晚笑容不变，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探究，“真巧，我们台最近也想做个关于城市地下空间和历史建筑的专题，江城好多老建筑地下都有故事呢。比如北郊那边，老钢厂，还有废弃的第七人民医院老院区……”
她看似随意地说着，目光却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秦可欣手指微微收紧。小玖推眼镜的动作顿了一下。赤羽挑了挑眉。温若昭神色平静。陈大爷则“哈哈”一笑：“那地方荒得很，有啥好拍的。小苏记者要是对地下感兴趣，不如去拍拍地铁施工，那才叫大工程。”
“也是哈。”苏晚晚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晃了晃手里的打包袋，“那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补觉了，晚上还有采访。陈爷爷，温队长，还有各位老师同学，再见！”
“慢走啊。”陈大爷挥挥手。
苏晚晚转身离开了后院，脚步声远去。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这丫头，是盯上我们了？”赤羽眯起眼。
“十有八九。”温若昭沉声道，“昨晚她出现在北郊烧烤摊就不是巧合。记者身份可能是真的，但目的绝不单纯。她刚才特意提到老钢厂和废弃医院，是在试探。”
“她背后会是谁？守夜人？清道夫？灰烬使者？还是别的？”小玖担心地问。
“不好说。”陈大爷摇摇头，“但可以肯定，我们被至少一方势力注意到了。行动必须更加小心。赤羽，小玖，你们下午去老院区，要格外留意有没有尾巴，或者……同行。”
“明白！”两人郑重点头。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陈大爷站起身，“该干嘛干嘛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早饭组’的第一顿‘正餐’，能不能吃上，就看今天了。”
众人纷纷起身，开始收拾，准备各自行动。
晨光熹微，早点铺后院，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暗中博弈，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距离早点铺几条街外的一个僻静角落。
苏晚晚并没有回家补觉。
她坐在自己的车里，关上车窗，拿出一个比手机略大、造型奇特的黑色通讯器。
屏幕上，正是刚才早点铺后院的实时监控画面——显然，她身上带着微型摄像头。
画面定格在陈大爷、温若昭等人脸上。
苏晚晚按下通讯键，用与之前甜美活泼截然不同的、冷静干练的声音汇报道：
“夜莺报告。目标‘油条陈’与‘守望者’（温若昭）于今晨5:17分，在‘老陈记早点铺’后院，与三名不明身份人员（年轻女性A/B，年轻男性）进行秘密集会。谈话内容因距离未获取，但根据口型分析和情境推断，疑似在布置针对‘第七人民医院老院区’的侦查行动。年轻女性A持有疑似古物，年轻男性携带专业电子设备。”
“请求指示：是否对目标‘油条陈’小组的侦查行动进行监视、干扰或破坏？是否对废弃医院老院区增派人手？”
通讯器沉默片刻，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
“批准监视，保持距离，评估其意图和能力。暂不干扰。‘巢穴’计划已进入关键阶段，不宜打草惊蛇。”
“增派‘清洁工’两组，加强老院区外围警戒。若‘油条陈’小组触及核心区域，或对‘巢穴’构成实质威胁……授权清除。”
“明白。”苏晚晚——夜莺，干脆利落地回应，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精光。
她收起通讯器，发动汽车，缓缓驶离。
方向，正是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