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青云咬着糖葫芦，甜味在嘴里化开。他走到那个蓝衫散修面前，清了清嗓子。
“这位道友，你眉心聚煞，今日不宜出行啊。”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飘。邱青云知道这人心里没底，越是这种刚入门的，越信命格气运那一套。
“你印堂发暗，灵气不稳，怕是昨晚走错了修炼方位，冲撞了地脉吧？”他往前半步，声音压低，“再这样下去，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断裂。”
散修皱眉：“你谁啊？胡说八道什么？”
“我乃天下第一帅。”邱青云挺胸，“专看命格，不收灵石，只求积德。”
散修冷笑一声，转身要走。邱青云却不退，反而拦在他前面。
“你不信也正常，毕竟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可你要是今天错过这个机会，三天之内必遭大劫。”
“滚开！”散修一掌推出，打在他肩头。
邱青云没躲，整个人往后踉跄两步，手扶着墙才站稳。他咧嘴一笑，立刻喊出那句练熟的话：“爷爷！孙儿知错了！不该乱说话惹您生气！”
周围几个路人停下脚步。散修愣住，没想到这人被打还叫爷爷。
“谁是你爷爷！”他怒吼，抬脚又是一踹。
邱青云顺势坐地，捂着肚子嚎：“爷爷息怒！我只是好心提醒，您这一身煞气太重，肯定被人下了诅咒！要是不化解，今晚就会梦见黑蛇缠身！”
散修气得脸红脖子粗，拳头砸下来更狠。邱青云左脸挨了一拳，右脸又接一巴掌，嘴角破皮渗出血丝。
他一边躲闪一边继续喊：“爷爷饶命！孙儿下次不敢了！”
十次。他心里默数着。一次五块灵石，十次就是五十块。系统每次都在脑中响起提示音，脸皮值涨得飞快。
第十次被打趴下时，他已经浑身酸痛，肋骨处一阵阵抽着疼。但他还是撑着地面爬起来，笑嘻嘻地拱手：“多谢爷爷教导，孙儿受益匪浅！”
散修喘着粗气，甩袖就走，连头都没回。
邱青云站在原地，摸了摸肿起的脸颊。【“被揍不还手并喊爷爷”任务完成十次，累计奖励灵石×500】。系统的声音刚落，他把嘴里的血沫吐出来，活动了下手脚。
五百灵石到账。够了。
他转身走进一条偏巷，拐进地下黑市入口。这里没人管身份，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
摊主是个戴斗笠的老头，看见他进来也不惊讶。“又要东西？”
“请柬仿制品，天阙宫今晚酒会用的。”
老头抬眼：“真品进不去，仿的也难混。灵镜鉴真阵不是摆设。”
“我不需要百分百真。”邱青云掏出三百灵石，“只要能过一眼关就行。”
老头掂了掂灵石，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三年前一位长老门人的贵宾名录拓片，上面有残余灵纹，照着刻不会完全失效。”
邱青云接过，又花一百灵石找隔壁符匠刻了玉质请柬，边缘磨出旧痕，还特意沾了点灰尘。剩下的钱换了一套青金绣边的玄纹长袍，配上遮面轻纱和一枚伪制徽记。
他在角落摊位买了点劣质幻颜粉，抹在脸上调整轮廓。原本年轻的脸显得沉稳了些，配上长袍和轻纱，像个中年修士。
天快黑时，他藏在城南货队后方，等一支送贺礼的队伍出发。车队由四名天阙宫弟子押送，抬着木箱往宫门去。
他贴上去，走在最后一个人斜后方。守卫站在宫门前，面前悬着一面青铜灵镜，光晕流转。
轮到车队通过时，邱青云低头咳嗽，一口含着的灵果汁喷了出来，溅在自己衣角上。守卫瞥了一眼，以为是仆从失仪，挥手让他们快走。
他跟着队伍穿过大门，心跳加快。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乔装改扮触发厚脸皮行为，脸皮值+1000，成功混入酒会】。
进了主殿，香气扑鼻。案几上摆满灵果美酒，九转凝魂果泛着淡淡金光，千年雪莲酿在玉壶里冒着寒气。四周宾客端坐，衣袍华贵，气息深厚。
邱青云缩在角落，学别人的样子正襟危坐。可眼睛一直盯着主桌。
一曲奏毕，众人举杯。乐声一起，他悄悄起身，沿着柱子边缘挪过去。右手慢慢探出袖口，指尖离那枚九转凝魂果只剩寸许。
就在他要抓住的瞬间——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