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青云的手指离那枚九转凝魂果只剩一寸，指尖已经能感觉到灵果散发出的微弱热意。他屏住呼吸，正要发力抓取，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是谁？”
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耳朵。邱青云浑身一僵，手指猛地缩回袖中。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背上，冷得像冬夜的霜。
他咧了咧嘴，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笑容：“我是青霄剑派来的使者啊。”
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女子，穿玄金绣凤的宫装，发髻高挽，眉心一点红。她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情绪，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邱青云心里打鼓。这女人不简单，光是站在这儿，周围空气都像凝住了。他悄悄活动了下手腕，准备随时开溜。
“青霄剑派？”女子终于开口，声音还是淡淡的，“我怎从未见过你？”
邱青云干笑两声：“新来的，新来的。您日理万机，哪能认得所有人。”
他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想绕开她走。可脚下刚动，鞋尖就勾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是她裙摆拖地的金线流苏。
他心头一紧，急忙抬脚，嘴里赶紧道：“失礼失礼！这地毯太滑！”
话音未落，脑中“嗡”地一声，系统提示响了起来：【误踩尊者裙摆，触发厚脸皮行为，脸皮值+1200，奖励未知待定】。
邱青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眼前寒光一闪。女子袖口微扬，一股无形力量轰然撞上他的胸口。
他整个人飞了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殿柱上，五脏六腑像被搅乱了一样。喉咙一甜，一口血涌上来，他强行咽了回去，手脚撑地，勉强坐起。
四周宾客早已安静下来，没人说话，也没人敢动。乐声停了，酒杯停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邱青云抹了把嘴角，抬头看向那女子。她转身就走，步伐平稳，侍女立刻围上前，有人低声说了句：“陛下息怒。”
邱青云瞳孔一缩。
陛下？
他脑子里“轰”地炸开。刚才那个女人……是女帝萧昭？
他还坐在地上，手撑着地，脑子里飞快转着。自己乔装混进来，偷东西被抓现行，还踩了女帝的裙子，被一剑气打飞——这事要是传出去，别说在青霄剑派待不下去，整个东玄洲都没他活路。
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系统又响了：【冒充宾客+误踩尊者裙摆，双重厚脸皮认证完成，修为临时提升至灵徒三重，时限半时辰】。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瞬间冲遍全身。原本酸痛的骨头像是被重新接上，力气一点点回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大殿另一头。萧昭已经走到主位前，坐下时袍角轻摆，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邱青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他没走，也没再靠近灵果。现在跑出去反而更可疑，不如先待着，看看情况。
他退到角落一根柱子后面，靠着墙站定。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把玉骨扇。这是他从街头骗来的，一直随身带着，转几下能让他冷静。
大殿里气氛还在紧绷，但没人再提刚才的事。乐师重新奏乐，宾客举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邱青云知道，事情没完。
他盯着主位上的萧昭。女人端坐不动，手里端着一杯酒，唇边没什么表情。可就在他盯着的时候，她忽然微微侧头，目光扫了过来。
两人视线对上。
邱青云立刻咧嘴一笑，抬起手拱了拱：“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萧昭没反应，收回目光，轻轻抿了一口酒。
邱青云站在原地，心跳还没完全平复。他知道自己刚才有多险。那一剑气要是再重一分，他现在就得躺地上起不来。可也正因为这一击，他确认了一件事——这女帝，真不是好惹的。
但他不怕。
越是难搞的人，越有机会。系统就是靠这种事涨脸皮值的。刚才那一脚，虽然倒霉，可换来了修为提升，值了。
他靠在柱子边，眼睛不停扫视四周。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但也不能傻站着。得想办法补救，最好还能捞点好处。
正想着，一名侍女端着托盘走过。上面放着几枚灵果，和主桌上的一模一样。
邱青云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