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褪，邱青云还在演武场中央挥剑。他手臂发抖，铁剑歪歪斜斜地划出半道弧线，又砸在地上。汗水顺着额角流进衣领，后背全湿了。他喘着气，抬起袖子抹了把脸，刚想弯腰捡剑，手腕忽然一凉。
霜月剑轻轻点在他脉门上。
他抬头，看见寒璃心站在三步外。她没穿宗门常服，而是换了身玄色练功袍，腰带束得极紧，长发用一根银簪挽起。她眼神冷得很，盯着他像看一块废铁。
“你这叫练剑？”她说，“还是给婚事添堵？”
邱青云咧嘴一笑：“师父您来得正好，我正琢磨这招‘回风拂柳’怎么使才好看呢。”
“好看？”寒璃心冷笑，“三天后双修开启，你连基础剑势都走不顺，还想撑过灵力冲脉？”
她话音一落，邱青云肩膀就僵了一下。他没吭声，低头看着地上那把破铁剑。昨夜婚契牵引的痛感还留在骨头缝里，他知道那不是吓唬人。
寒璃心抬脚，一脚踢在他小腿外侧。邱青云一个踉跄站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抓住肩膀往场中推。
“从今天起，每日辰时到酉时，不得停歇。”她说，“第一课：百遍‘平沙落雁式’，完成不了，加练千遍桩功。”
“师父！”邱青云立刻抱腿蹲下，“我膝盖旧伤犯了，昨夜疼得睡不着啊！要不您先让我躺会儿？回头我给您捶肩捏背，报答师恩。”
寒璃心眼皮都没抬，反手一掌拍在他屁股上。力道不大，却让他整个人往前扑出去两步。
“再装，明天开始背着石锁练。”
邱青云爬起来，拍拍裤子，嘟囔道：“您这是教徒弟还是驯马？”
“你现在还不如马听话。”寒璃心抽出霜月剑，虚劈三下，动作干净利落，“看清楚了——起手如引月，落步似踏雪，收势归丹田。错了就重来。”
她说完，退到场边石阶上站着，手里霜月剑横在膝上，目光盯死他。
邱青云咬牙，捡起铁剑，重新摆架势。第一遍歪歪扭扭，第二遍差点绊倒，第三遍刚出剑就听见“啪”一声脆响——寒璃心用剑鞘敲了下石栏。
“重来。”
第十遍时，他手抖得握不住剑柄，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痕。寒璃心冷冷道：“第七遍错两次，第八遍收势慢半息，第九遍脚步乱。全部作废，从头开始。”
邱青云差点跳起来：“您数这么清？！”
“你是我的徒弟。”她说，“哪怕你想赖账，我也得把你拉回正道。”
邱青云翻了个白眼，但没敢再顶嘴。他知道寒璃心虽然表面冷，可从不会真罚他到伤。但她一旦认真起来，比谁都狠。
他又练了二十遍，双腿发软，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刚想偷懒放慢动作，耳边突然响起系统提示——
【被逼训练触发厚脸皮行为，脸皮值+3000】
他精神一振，立刻挺直腰板，扯开嗓子喊：“师父英明神武，眼光如炬，弟子今日方知何为严师出高徒！”
寒璃心皱眉：“油嘴滑舌，加一百遍。”
“哎哟我的亲娘诶！”邱青云抱着脑袋蹲下，“您这哪是特训，这是要我命啊！”
“命要是没了，婚也不用结了。”寒璃心淡淡道，“萧昭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若你三天内不能完成基础淬体，婚契自动解绑。”
邱青云猛地抬头：“您跟她说了？！”
“不然你以为她为何放你在这儿苦练？”寒璃心瞥他一眼，“女帝要的是能并肩的人，不是靠嘴皮子混日子的废物。”
邱青云愣住。他原以为萧昭只是看他笑话，没想到连寒璃心都掺和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重新握紧铁剑。
这一次，他不再耍滑，老老实实一遍遍重复动作。剑锋划过空气的声音渐渐变得顺畅，脚步也不再凌乱。虽然每动一下，体内婚契的牵引就像针扎一样刺进经脉，但他咬牙撑着。
第五十遍结束时，他跪在地上喘气，手指抠进砖缝里。寒璃心走过来，拎着他后领把他提起来。
“还有五十遍。”
“师父……我快不行了……”他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