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也得行。”她说，“你要是倒下，我就把你扛起来继续练。”
邱青云苦笑：“您这哪是师父，分明是阎王。”
“阎王至少给你三天阳寿。”寒璃心松开手，“别废话，继续。”
他摇晃着站稳，举起剑。
第六十遍、第七十遍、第八十遍……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但每一剑都尽力做到标准。到最后十几遍，他已经是在拖着腿走了。
第九十九遍收势时，他一个趔趄，单膝撞在地上。寒璃心没说话，只站在那儿等着。
他咬牙撑起身子，做完最后一遍。收剑归势，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寒璃心终于点头：“勉强合格。”
邱青云直接瘫坐在地，仰头看天：“我乃天下第一帅……还能再撑一百遍……”
话没说完，人已经歪倒在一边。
他迷迷糊糊躺着，意识快散了。忽然听见脚步声走近。
睁开眼，是萧昭。
她穿着一身墨色劲装，外面披着暗金纹披风，手里拎着个小玉瓶。她低头看他，嘴角微扬。
“就这？”她说，“还想当帝婿？”
邱青云一听这话，立马挣扎着坐直，强行挤出个笑：“陛下您看，我都瘦了两斤，诚意满满！这可是拿命拼出来的修为！”
萧昭没理他，转头对寒璃心说：“进度如何？”
“筋骨未通，经脉狭窄。”寒璃心语气平静，“但脸皮够厚，还能救。”
萧昭轻哼一声，打开玉瓶，倒出一枚青色丹药，随手丢进邱青云嘴里。
“吞了。”
邱青云含着药，舌头都不敢动。这丹药清香扑鼻，灵气直冲脑门。他咽下去后，浑身暖洋洋的，力气恢复了些。
“谢陛下赏赐！”他立刻拱手，“小的定不负厚爱，明日争取多练两百遍！”
萧昭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你怕吗？”
邱青云一愣：“怕什么？”
“三天后的双修。”她说，“灵力逆冲，九死一生。你连剑法都没入门，真以为靠一张嘴就能活下来？”
邱青云沉默片刻，咧嘴笑了：“怕也没用啊。反正您都把我名字写婚书上了，我不上也得上。”
萧昭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寒璃心也跟着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日辰时，若不到场，罚抄《清心诀》千遍。”
说完，人影消失在桂树影子里。
邱青云一个人坐在演武场中央，手里还拄着那把铁剑。他慢慢把剑放在腿上，伸手摸了摸剑刃。
远处钟楼传来报时声，七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体内那股牵引之力又开始隐隐作动，像有根线在拉他的心脏。
他闭上眼，靠在剑柄上，轻声说：“再来一百遍……也不是不行。”
窗外暮色沉沉，屋檐下挂着的铜牌轻轻晃动，上面刻着的数字清晰可见：70:00:00。
他抬起手，把玉骨扇从袖子里掏出来，攥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