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没给你,所以你才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我这个刚没了师傅、朝不保夕的学徒身上,是吧?”
“你觉得我年轻,脸皮薄,不懂拒绝,所以用一碗不值钱的野菜糊糊,就想换走我那点用来保命的口粮。”
“秦姐,我师傅尸骨未寒,我能不能转正还是个未知数。我的粮食,是留着给我自己跑门路、找关系用的。你如果真的为了棒梗好,就应该像个男人一样,堂堂正正地去求一大爷,让他帮你或者帮贾梗找份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提着一碗野菜糊糊,在院里到处演戏,博取同情。”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邻居们听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彻底懵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闷声不响,甚至有些木讷的苏晨,竟然会说出如此犀利、如此不留情面的话。
她那张原本楚楚可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端着碗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苏晨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我……我没有……”她还想辩解,声音却没了底气,显得格外苍白。
苏晨却已经懒得再看她一眼。
“我累了,要休息。”
说完,他“咔哒”一声打开房门,走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地关上。
整个世界,瞬间清静了。
门外,秦淮茹端着那碗野菜糊糊,僵在原地,如同一尊尴尬的雕像。
周围的邻居们投来的目光,不再是同情,而是充满了异样、鄙夷和恍然大悟。
“嘿,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我就说嘛,秦淮茹家再困难,也不至于天天找人借粮,感情是把大伙儿当傻子呢!”
“这苏晨,看着老实,没想到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把秦淮茹这点小心思看得透透的。”
贾张氏见儿媳妇吃了瘪,顿时跳了出来,指着苏晨的房门破口大骂:“你个小王八蛋!没人性的东西!我们家吃你家喝你家了?你这么说我们淮茹!你不得好死!”
然而,苏晨的房门紧闭,没有丝毫回应。
贾张氏的叫骂,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秦淮茹再也待不下去了,在邻居们异样的眼光中,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端着碗跑回了自己家,重重地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婆婆在外面的咒骂和邻居们的窃窃私语,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那无往不利的“借粮”戏码,在这个四合院里,怕是再也演不下去了。
而那个叫苏晨的年轻人,也彻底从她可以随意拿捏的“潜在血包”,变成了一个她必须正视,甚至畏惧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