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到四合院,天色已经擦黑。
苏晨刚走到中院,就闻到一股子馊味。他皱了皱眉,发现自己家门口的台阶上,被人泼了一滩泔水,几只苍蝇嗡嗡地绕着飞。
不用问,这肯定是贾家的手笔。
果然,他一抬头,就看见贾张氏正像一尊门神似的,斜倚在自家门口,双手揣在袖子里,一双三角眼阴阳怪气地瞥着他。
“哟,我们院的大孝子回来了?在厂里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知道接济接济邻居,真是白瞎了老杨头教你一场!”
尖酸刻薄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中院。
苏晨懒得跟这种泼妇计较,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把那两斤肥膘肉炼出油,再切点瘦的炒个菜,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快要造反的五脏庙。
他面无表情地绕过那滩泔水,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就在这时,贾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眼圈红红的,头发有些散乱,脸上带着一股子恰到好处的愁苦和憔悴,任谁看了都得心生三分怜悯。
“小苏,下班了啊。”她柔声细语地打着招呼,莲步轻移,来到了苏晨面前。
“你看,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棒梗饿得直哭。我……我用家里最后一点野菜,熬了碗糊糊,想……想跟你换个白面馒头给孩子垫垫肚子……”
说着,她将手里的碗往前递了递。
碗里是半碗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散发着一股草腥味,看不出是用什么做的。
这便是秦淮茹纵横四合院的成名绝技——“借粮”。
她总能用这种楚楚可怜的姿态,配上一碗聊胜于无的野菜糊糊,从各家换走实打实的粮食。院里的人大多要面子,不好意思拒绝一个寡妇,久而久之,也就默认了这种单方面的“交换”。
若是原主,恐怕早就心软了,把自己的口粮乖乖奉上。
但现在的苏晨,内心毫无波澜。
他静静地看着秦淮茹,看着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写满“我见犹怜”的脸。
前世作为心理学研究生,他见过太多精于表演的人格。秦淮茹这点道行,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戏剧表演,幼稚且拙劣。
他没有去看那碗野菜糊糊,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淮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秦姐,你这碗野菜糊糊,是不是已经端着去过一大爷家、二大爷家,还有三大爷家了?”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那恰到好处的愁苦仿佛面具上裂开了一道缝。
苏晨不等她回答,继续用那平静到冷酷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