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房门前,他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听。
里面传来了聋老太太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显然已经睡熟了。
苏晨心中稍定,他拿出准备好的铁丝和钢片,深吸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地捅咕起那把老旧的铜锁。
锁孔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在死寂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晨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锁,开了!
苏晨心中一喜,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将门栓拨开,推开一道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闪身钻了进去,又立刻将门虚掩上。
屋子里一股常年不通风的霉味和老人身上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有些呛人。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苏晨看清了屋内的陈设。
一张老式的雕花木床,一个衣柜,一张八仙桌,陈设简单,却都透着一股年代感。
聋老太太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苏晨不敢耽搁,他猫着腰,来到床边,按照天机的指示,开始寻找那第二块地砖。
他用手指轻轻敲击地面,很快就根据声音的不同,找到了那块松动的地砖。
他用薄钢片插进砖缝,小心翼翼地向上撬动。
地砖被无声地撬开,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泥土。
苏晨将手伸了进去,摸索了片刻,果然触碰到了一个硬物,外面包裹着一层油乎乎的布。
就是它!
苏晨心中狂喜,他将那个长条形的油布包取了出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不敢当场打开查看,迅速将地砖严丝合缝地复原,又用袖子扫去地面上可能留下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确认聋老太太没有被惊醒,才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将门锁恢复原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苏晨回到自己那间漏风的小屋,立刻反手插上了门栓,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门板,心脏还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夜盗国宝!
这事儿要是放在后世,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可眼下,紧张与刺激过后,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他颤抖着手,将那个沉甸甸的油布包放在桌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地将其剥开。
随着最后一层油布被揭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那香味霸道至极,光是闻上一口,就让他因饥饿而有些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浑身都舒坦了不少。
一根成人小臂般粗细,形态酷似人形,根须完整,芦碗(人参顶端的茎痕)密密麻麻的巨大山参,正静静地躺在桌上。在昏暗的月光下,那山参的表皮泛着一层淡淡的黄褐色光泽,宛如一件历经岁月沉淀的稀世艺术品,充满了神秘与尊贵的气息。
“我的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