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大殿内,寒气森森。秦冥端坐龙椅,面色冷硬如铁,眼底无半分波澜,目光扫过跪地的众臣,无声的威压让殿内落针可闻。
“皇上!”一名将士跪地叩首,声音带着急促,“渊泽国君已亲率十万将士,驻扎在我国主城边境五百里外,兵临城下!”
荆浩俯首立于殿中,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闻言毫无惧色,抬声道:“皇上,杀刘情乃末将擅作主张,与国无干!如今渊泽来犯,末将愿领兵应战,一雪边境之危!”
殿内死寂,无人敢接话——谁都清楚,渊泽此番亲征,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恨意,这一战绝非易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连滚带爬闯入,跪地高喊:“报——!边关加急!东城遭渊霆镇国大将军猛攻,城池已破一角!”
他偷瞥了一眼荆浩,浑身发颤地补充:“那位将军还放言……要、要荆浩狗贼的人头,祭奠孝懿皇后!”
“嘶——”众臣倒吸一口凉气,呼吸瞬间停滞,头埋得更低,生怕卷入这场滔天祸事。荆浩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再次躬身:“皇上,末将请战!必斩渊泽、退敌军,以报陛下栽培之恩!”
秦冥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桀骜与野心,打破了殿内的死寂。他缓缓起身,龙袍扫过台阶,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渊泽想报仇?朕偏要遂他的愿——看来,这天下,是时候该统一了!”
话音落,他眼底闪过锐利的锋芒,殿内众臣皆心头一震,知晓一场席卷两国的战火,已无可避免。
…………
秦国东城的街道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快跑啊!渊霆国打过来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恐慌像潮水般瞬间蔓延开来。
百姓们拖家带口,怀里抱着孩子,肩上扛着包袱,疯了似的往城外涌。哭喊声、尖叫声、器物碰撞的碎裂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远处不断传来的炮火轰鸣。
火光顺着城墙往上窜,染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呛得人直咳嗽。炮弹落在街巷里,炸开一个个深坑,碎石飞溅,砸坏了沿街的店铺门板,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有来不及躲闪的老人摔倒在地,包袱里的衣物散落一地,只能无助地哭喊着。
女人抱着孩子在人群中挤着往前跑,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她一边抹泪一边哄:“别怕别怕,娘带你逃出去!”男人则扛着年迈的父母,脚步踉跄却不敢停歇,身后的炮火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会落在自己身上。
原本繁华的街道,此刻满地狼藉,散落着丢弃的包袱、翻倒的推车,还有被踩掉的鞋子。人们只顾着往前冲,没人顾得上捡拾掉落的财物,只求能逃离这场战火。火光映在每个人惊慌的脸上,绝望与恐惧写满了眼底。
…………
秦国主城的街道看似依旧热闹,酒肆茶坊里人声鼎沸,可仔细听便知,往日的闲谈笑语早已被凝重的议论声取代,人心惶惶的气息在街巷间悄然蔓延。
“你们听说了吗?渊霆国的镇国大将军都打到东城了!”茶桌旁,一名布衣男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惶,手里的茶杯都在微微晃动。
邻桌的人立刻凑过来,眉头紧锁:“怎么没听说!这仗打得也太突然了,听说东城那边炮火连天,百姓都逃得差不多了,不知道主城能不能守住啊?”
“嗨,你们还不知道缘由?”旁边一位老者捋了捋胡须,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四周,才小声说道,“是咱们荆将军,当日在西关受了箭伤,为了报仇杀了渊霆国的皇后!那渊霆国君疼皇后疼得紧,一怒之下亲自带兵出征,连九五之尊的身份都不顾了!”
“什么?杀了人家皇后?”有人惊呼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这可不是小事啊,渊霆国这次来势汹汹,怕是要拼命了!”
议论声越来越密,原本喧闹的街道渐渐安静了几分,人们脸上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担忧与不安。小贩们无心叫卖,时不时抬头望向城外的方向;往来的行人脚步匆匆,眼神里满是焦灼——谁也不知道,这场因私仇引发的战火,何时会烧到主城,自己又能否躲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