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我当冤大头?呵。”
霍振兴低语一声,目光落在床底下那个不起眼的旧铁盒上。
这是原主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
他俯身将铁盒拖了出来,入手沉甸甸的。打开锈迹斑斑的锁扣,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只有一些零散的钱票,他仔细数了数,一共是三十四块七毛钱,以及几十斤的全国粮票,和几张布票、油票。
在这些钱票下面,压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正小盒。
霍振兴心头一跳,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里面静静地躺着半块雕刻着奇特云纹的玉佩,玉质温润,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玉佩旁边,还有一封已经泛黄的信。
他屏住呼吸,展开信纸。
上面是父亲刚劲有力的字迹,内容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信中严厉告诫他,这半块玉佩是霍家信物,关系到他的身世,但“海外关系”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是足以致命的政治风险,比地主富农的成分还要可怕。除非到了万不得已,或是时代变迁,否则绝不可示人,更不可去寻找所谓的“亲人”。
霍家?海外关系?
霍振兴握着那半块温润的玉佩,陷入了沉思。他隐约记得,原主的父亲似乎提过,祖上是广东那边的,后来一支去了香江,一支留在了大陆。
看来,自己这身世,远比一个普通孤儿要复杂得多。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中气十足的喊声,盖过了贾张氏的哭嚎。
“开会了!全院都到中院开会!听一大爷说个事儿!”
是二大爷刘海中的声音,那官腔拿捏得十足。
霍振兴将玉佩和信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贴身收进怀里,铁盒则重新塞回床底最深处。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眼神一片冰冷。
该来的,终究要来。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打了个哆嗦,但也吹散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迷茫。
这场“吸血”大戏,既然自己成了主角,那就得好好唱下去。
只不过,到底谁吸谁的血,可就说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