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集中在了霍振兴身上。
“多帮衬”,这三个字的分量,在场的人谁不明白?这哪是偶尔搭把手,这分明是想让霍振兴当贾家的长期饭票,把秦淮茹这一大家子都给包下来!
傻柱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还大声嚷嚷:“一大爷说得对!振兴,你是个爷们儿就得担待起来!贾大哥对你有恩,你不能忘本!”
秦淮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不住地往霍振兴这边瞟,带着几分期盼和紧张。
面对这公开的道德绑架,霍振兴要是敢说一个“不”字,立马就会被扣上“冷血无情”、“忘恩负义”的大帽子,往后在院里甭想抬起头来。
然而,此刻的霍振兴,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懦弱少年。
他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块钱,走上前,轻轻放进了搪瓷盆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一大爷,您说得对,贾大哥在世时,确实关照过我。这份情我认。这一块钱,算我给棒梗他们几个买点吃的,是我这当兄弟的心意。”
易忠海满意地点了点头,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正要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谁知,霍振兴话头一转,往前一步,把那一块钱往盆里一放,声音不大,但院里人人都听得真切。
他话头一顿,目光从易中海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秦淮茹身上。
“可要说往后这日子都让我一个人帮衬着,这事儿……我办不了,也说不通。”
院里顿时嗡嗡作响,所有人都没想到他敢当面顶撞一大爷。
霍振兴没理会那些议论,接着说:“我听说,厂里给贾大哥发了五百块的抚恤金吧?秦姐自个儿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这钱,搁咱们院里哪家,省着点花,拉扯大几个孩子都够了。怎么到了贾家,就非得靠外人接济才能活下去?”
“再说了,我自个儿啥情况大伙儿也清楚,爹妈都没了,学徒工一个,转了正也就三十二块五,自个儿糊口都紧巴巴的。拿什么去养活秦姐这一大家子五口人?我总不能为了别人家的情分,把自个儿饿死吧?”
“街坊邻里搭把手,那是情分。可要是谁家都把这情分当成饭碗,理直气壮地往别人身上靠,那成什么了?今天我帮了,明儿是不是院里谁家有困难,都得我来兜着?一大爷,您是院里最讲道理的人,您给评评这个理儿。”
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直接把易忠海所有的话术,所有的算计,都给硬生生地顶了回去!
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霍振兴,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见谁都低着头的少年。
易忠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