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里的人都散了,只剩下霍振兴一个人,面对着那堆积如山的珍贵木料和一张复杂的设计图。
刘主任临走前,还忧心忡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霍,尽力而为,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霍振兴只是笑了笑,目送他离开。
当车间的大门被关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后,霍振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压力?不存在的。
他心念一动,整个人连带着那堆木料和图纸,瞬间从车间里消失,出现在了传承空间之中。
外界两天,空间里就是二十天。时间,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技术。
图纸上的设计虽然精妙,但在霍振兴看来,还远远不够“惊艳”。想要一锤定音,就必须拿出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东西。
他走到先祖祠堂前,看着自己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贡献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传承”。他需要更高级的技能。
“系统,我需要与木工、精密制造相关的传承!”
【检测到宿主要求,进行定向检索……检索完毕。】
【消耗贡献点三百点,可激活先祖‘霍去病’麾下机关大师‘公输班后人’牌位,是否确认?】
公输班,就是鲁班!
霍振兴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确认:“确认!”
刹那间,祠堂中一尊一直以来都毫不起眼,甚至有些残破的牌位,骤然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那光芒并非金碧辉煌,而是一种仿佛由无数精密齿轮和线条构成的青铜色光辉,充满了机械与结构之美。
【恭喜宿主,激活先祖‘公输’牌位!】
【公输:春秋末期鲁国巧匠,机关术鼻祖鲁班传人,曾为军中打造无数精巧器械。】
【获得传承:神级机关术(木工分支)!】
轰!
霍振兴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不再是熟悉的传承空间,而是变成了一个个飞速转动的木质齿轮和咬合的榫卯结构。无数张图纸在他眼前闪过,有的画着能飞的木鸟,有的画着九连环一样的复杂门锁,还有的……是一座巨大的、能自己动起来的城市模型。那些原本只在说书人嘴里的“公输之术”,此刻就像刻刀一样,一笔一划地刻进了他的骨头里。
当信息流停止时,霍振兴再看手中那张设计图,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在他眼里,这图纸上的设计,简直漏洞百出,粗糙得像小孩子的涂鸦。
“太简单了……必须改!”
他拿起笔,在空间里那张巨大的工作台上,重新铺开了一张图纸。他摒弃了原有的设计,只保留了其基本尺寸。只见他手腕翻飞,笔走如飞。一个更加宏伟、更加精巧、也更加不可思议的设计,在他的笔下迅速成型。
他不仅保留了传统的浮雕和榫卯结构,更是在底座的内部,设计了一套极其复杂的联动齿轮机关!他的想法很简单:当沙盘上的某个代表性工厂模型被启动时,可以通过底座内部的机关,联动其他相关的产业链模型,形成一幅动态的、流动的工业画卷!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底座了,这简直就是一个融合了古典工艺与精密机械的艺术品!
设计完成,他立刻动手。
在空间里,他完全不用担心被人打扰。他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宗师级木工】和【神级机关术】两大技能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他时而手持刻刀,在巨大的木料上雕刻出“万里长城”的雄伟景象,那长城上的垛口、烽火台,无一不精,仿佛能听见千军万马的呐喊;时而操作着系统兑换出的微型车床,打磨着比米粒还小的木质齿轮,那齿轮上的每一个咬合口,都精确到微米。
他挑选了一块最难加工的紫檀木,准备制作一个复杂的“万”字榫。只见他手持凿子,心神合一,凿尖在木料上飞快地点、啄、铲、削,木屑纷飞中,一个内部结构复杂无比的榫头渐渐成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停顿和犹豫,仿佛已经演练了千百遍。
当榫头和卯眼完美咬合的那一刻,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严丝合缝,浑然一体,仿佛天生就长在一起。
空间里的时间一天天过去,外界却只是过了一个又一个小时。
两天后,当霍振兴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重新出现在车间里时,他的面前,静静地矗立着一座令人叹为观止的艺术品。
那是一座长三米,宽两米的巨大沙盘底座。通体由名贵的金丝楠木打造,在灯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底座的四面,雕刻着从古代神话到现代建设的宏伟浮雕,刀工细腻,气势磅礴。最让人震惊的,是它的结构。整个底座看不见一颗钉子,完全由上千个复杂的榫卯结构拼接而成。
车间门一推开,打头儿的刘主任脚下就是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跟在后头的杨厂长眼镜都差点掉了下来。
只见车间正当中,那座沙盘底座静静地立着,通体金黄,在屋顶天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流淌着一层蜜一样的光。
李怀德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喃喃自语:“我的老天爷……这,这是木头?这是拿金子堆出来的吧!”
他们一步步走近,像是朝圣一般,围着那座沙盘底座,看得目瞪口呆。李怀德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光滑如镜的表面,手到半空,却又敬畏地缩了回来。他喃喃自语:“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东西?这是神仙手笔……神仙手笔啊……”
王强更是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终于明白,自己和霍振兴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了。那是一道他永生永世都无法跨越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