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接待宴上力挽狂澜,为厂里挣得了天大的面子,杨厂长特事特办,又给了霍振兴一次重奖。
除了特批了一套全新的二级工匠工具外,还一次性发了五十块钱的奖金!
五十块!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要知道,现在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三十来块钱。这笔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好几个月的生活开销了。
霍振兴拿着这笔钱,加上系统之前奖励的一些,心里头盘算开了。他现在不缺吃不缺穿,就缺了点精神娱乐。
这个年代,结婚讲究“三转一响”,指的是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和收音机。这四样东西,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谁家要是能凑齐了,那在街坊邻居面前,绝对是头一份的体面。
霍振兴对前三样暂时没兴趣,唯独对那“一响”——收音机,动了心思。他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实在受不了这天一黑就只能睡觉的枯燥生活。
说干就干。第二天是周末,霍振兴一大早就去了百货大楼。他眼光毒辣,没选那些笨重的台式机,而是看上了一台最新款的“蜜蜂”牌便携式收音机。这玩意儿小巧玲珑,用电池,拎着就能走,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时髦玩意儿。
当霍振兴拎着崭新的收音机回到四合院时,立马就引起了轰动。
“哟!瞧瞧!这不是振兴吗?手里拎的啥啊?”三大爷阎埠贵眼尖,第一个看见了,立马凑了上来。
“收音机!是蜜蜂牌的!我的天,这得好几十块钱吧!”院里一个识货的年轻人惊呼道。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都炸了锅。大人小孩,全都从屋里涌了出来,把霍振兴的家门口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霍振兴打开收音机,调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清脆悦耳的音乐和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就从那个小小的方盒子里传了出来。
“……下面请听评书《岳飞传》,由刘兰芳播讲……”
院里的孩子们哪里见过这个,一个个扒在窗户上,伸长了脖子往里瞅,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羡慕的光。大人们也是啧啧称奇,围着收音机,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
“乖乖,这玩意儿真好,在家就能听戏听书!”
“振兴现在可真出息了,连收音机都买上了!”
“这院里,头一份儿啊!”
许大茂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番景象,心里头那叫一个酸。他是个放映员,自诩为院里的“文化人”,平时最爱显摆。可他那点显摆,在霍振兴这台收音机面前,简直不值一提。他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了句“不就是个破匣子嘛”,然后就黑着脸回屋了。
人群中,贾家的棒梗,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台收音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贪婪和渴望。
他回到家,对着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嚷嚷道:“奶!我也要收音机!霍振兴家那个,会唱歌还会讲故事!”
贾张氏闻言,三角眼一翻,没好气地骂道:“要要要!你要天上的月亮,奶奶也给你摘不下来!咱家哪有那闲钱!你当那是大白菜啊,说买就买!”
棒梗被骂了,嘴一撇,坐在小板凳上生闷气。
贾张氏看着孙子那委屈样,心里也来气。她一边纳鞋底,一边骂骂咧咧:“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破收音机嘛!显摆什么!那姓霍的小王八蛋,发的都是不义之财!早晚有一天得栽跟头!”
她骂着骂着,忽然眼珠子一转,凑到棒梗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乖孙,你不是想要吗?他霍振兴一个人住,晚上睡得跟死猪一样。他那窗户,一根铁丝就能捅开……”
贾张氏从小就教棒梗小偷小摸,什么偷邻居家的咸菜,顺别人晾的衣服,在她看来,这都不叫事儿,叫“拿”。此刻,她看着那台收音机,贪念大起,竟然开始怂恿自己的亲孙子去偷窃。
棒梗本来就有小偷小摸的习惯,被奶奶这么一怂恿,心里那点贪念瞬间就膨胀了起来。他觉得奶奶说得对,那本来就该是他们家的东西!霍振兴吃他们家的,喝他们家的,现在发达了,买个收音机孝敬他们,不是应该的吗?他不给,自己去“拿”,天经地义!
当天深夜,万籁俱寂。
一道瘦小的黑影,鬼鬼祟祟地从贾家溜了出来,手里攥着一截磨尖了的铁丝,蹑手蹑脚地摸到了霍振兴家的窗户底下。
那黑影,正是棒梗。
他学着奶奶教的样子,将铁丝插进窗户的缝隙里,轻轻拨弄着窗户插销。他不知道,窗户后面,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