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被送走那天,贾家的天,算是塌了半边。
贾张氏受不住这打击,在院里撒泼打滚哭了一整天,嗓子都哑了,最后还是让易忠海给劝回了屋。可人是回去了,那股子精气神儿却散了,整日躺在炕上哼哼唧唧,不吃不喝,嘴里翻来覆去就是咒骂霍振兴的恶毒话语,一句比一句难听。
秦淮茹的日子更不是人过的。厂里头,那些风言风语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往她心窝子里扎,扎得她抬不起头。以前那些看她长得俊,家里又困难,明里暗里愿意帮衬她一把的男工友,现在都躲着她走,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鄙夷。谁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棒梗那孩子,就是被贾张氏和她给惯出来的,现在落得这个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她把这一切的根源,都死死地记在了霍振兴的账上。
每当在院里瞅见霍振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秦淮茹都觉得后槽牙咬得发酸。她垂下眼帘,手里搓洗的衣服像是攥着仇人的脖子,指甲都掐进了肥皂里,可脸上还得挤出几分凄苦和柔弱,生怕别人看出她那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的怨毒。她心里头跟有个小人儿在天天念叨:等着吧,姓霍的,你别得意,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对于院里这些明枪暗箭,霍振兴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
秦淮茹的怨恨,贾张氏的咒骂,在他看来,不过是夏日里蚊蝇的嗡鸣,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他现在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夜深人静,他仔细关好门窗,心念一动,整个人便消失在屋中,进入了那片只属于他的绝对领域——传承空间。
空间里,时间流速依旧是十倍于外界。
他站在那古朴的先祖祠堂前,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尊新近亮起的,属于武学先祖的牌位。那牌位通体泛着雄浑的金光,与旁边公输先祖的青光交相辉映。
“惩恶扬善,震慑宵小,获得贡献点五百点……”
霍振兴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将这来之不易的五百点贡献点,全部投入到了那尊散发着雄浑金光的牌位之中。
“消耗贡献点五百,激活牌位,开启传承!”
随着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祠堂内的那尊牌位光芒大盛!霍振兴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像是被人当头抡了一记闷棍。紧接着,无数个练拳的小人儿就在他脑子里扎下了根,一招一式,从马步冲拳到贴山靠,怎么发力,怎么换气,都跟拿凿子刻在骨头缝里似的,忘都忘不掉。
牌位上,一行行金光闪闪的大字浮现出来。
那竟是霍家历史上另一位赫赫有名的武学宗师——霍元甲的叔公,一位将八极拳修炼到出神入化境界的绝顶高手!
“以武立身,方能护道!”
“八极,八极,意为发劲可达四面八方,极远之地!”
“挨、崩、挤、靠、贴、挎、肘、顶!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
一行行充满着铁血杀伐之气的心法口诀,如同烙铁一般,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全身的骨节“噼里啪啦”地爆响,一股子热流从丹田猛地窜起,沿着四肢百骸的筋脉疯狂游走,所到之处又麻又痒,最后汇聚成一股磅礴大力,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牛劲儿。
当那股热流最终沉寂下来时,霍振兴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他缓缓睁开眼,眸子里精光一闪而过,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煞气。
【叮!恭喜宿主,获得先祖传承——宗师级八极拳!】
【叮!恭喜宿主,获得配套传承——强筋壮骨药浴古方!】
霍振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绵长,在空中形成一道淡淡的白练,久久不散。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随意地在空间里拉开一个马步,双拳一握,全身的骨骼再次发出一连串炒豆子般的爆响。
“好拳法!”
他心中大喜。这八极拳刚猛暴烈,大开大合,最是适合近身搏杀。在这个混乱的年代,有了这一身功夫,才是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
他立刻按照脑海中的药浴古方,在空间里翻找出所需的药材。幸好之前在废品站淘换来的东西里,有不少上了年份的老药材,正好能派上用场。
空间里,一个巨大的木桶中,墨绿色的药汁散发着浓郁刺鼻的药香,热气蒸腾。霍振兴脱去衣物,看着那如同滚油一般的药汤子,一咬牙,整个人浸泡了进去。
“嘶——”
那墨绿色的药汤子一沾身,就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皮肉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针来回地穿,疼得他直抽凉气,牙都快咬碎了。但他硬是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同时在脑海中观想着八极拳的拳架和发力技巧,以此来分散那钻心刺骨的疼痛。
外界一夜,空间十天。
霍振兴就在这无尽的痛苦与修炼中,疯狂地锤炼着自己的身体和拳法。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精悍,皮肤下,一块块棱角分明的肌肉如同磐石般坚硬,充满了爆发力。
而那套刚猛无俦的八极拳,也被他从初学乍练,迅速推向了炉火纯青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