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你血口喷人,还出手伤人!这事儿没完!保卫科!我要报警!”
“你……你……”何雨柱指着秦淮茹,又指着李大伟,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傻柱!还不快给李副厂长道歉!”易中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刘海中也板着脸训斥道:“何雨柱!你太冲动了!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周围的工人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搞了半天是傻柱搞错了啊。”
“嗨,他就那脾气,一点就着。”
“这下可闯大祸了,打的可是副厂长啊!”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眼神里的躲闪。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错了。
他真的错了。
他不该冲动,不该打人,更不该……把她想得那么好。
“啪!”
一声脆响。
何雨柱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对不起。”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
“李副厂长,是我错了。”
“是我混蛋。”
李副厂长冷哼一声,这点道歉根本不解气。
“一句错了就完了?何雨柱,你给我等着!”
他撂下一句狠话,在一众干部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易中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何雨柱一眼,叹了口气,也转身走了。
储物间门口,只剩下何雨柱和秦淮茹。
何雨柱低着头,像个斗败的公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颓败的气息。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柱子,刚才……谢谢你。”
何雨柱猛地抬头,不解地看着她。
只听秦淮茹继续说道:“你今天要是不来,我……我可能就真的被他欺负了。”
“我刚才那么说,也是没办法……我要是承认了。”
“我的名声就全毁了,孩子们以后怎么办?你懂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那么真诚,那么无助。
何雨柱刚刚冰冷下去的心,又一次被搅乱了。
是啊。
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婆婆。
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她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被李副厂长欺负,那以后还怎么做人?
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这么一想,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是无奈之举。
何雨柱心里的那点怨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心疼和自责。
他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周全,差点就害了秦姐。
“秦姐,你……你放心,我懂。”
何雨柱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愧疚。
“这事儿,都怪我。”
秦淮茹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就被柔弱所掩盖。
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转身默默地走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五味杂陈。
下午五点。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彻整个厂区。
工人们像是出笼的鸟儿,纷纷涌向大门。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鹅毛大雪,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陈文生裹紧了身上的棉大衣,走到门岗亭,准备取自己的二八大杠。
“哟,郝大爷,今天您值班啊。”
陈文生笑着跟门岗的保安打了个招呼。